我悄摸趴在桌子下偷听,先是筱筱开口,“纪统领,明日还请去整队天兵,过几日就要出兵去压制涂山妖魔,我不希望看见纪统领还在忙中偷闲,不在军中。”
纪慕面无表情的点头,“劳烦将军亲自来跑一趟,大可遣派个人来告知我,不必亲自来一趟。”
怎么这两个人说话间有股火药味,就不像是恩爱的小两口。
筱筱冷着脸,“听闻纪统领身边收了个人,与我极为相似不知为何意。”
在说我么,筱筱从何得知我的存在的。
“将军说笑了,世间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我收留个小神应该不会碍着将军吧。”
筱筱眼神直直的看着纪慕,一只手在袖中握紧,“纪慕你是当真不再爱我,还是想借别的女子来气我。”
“将军自重,我与将军之间可从未有过情愫,以前只是我一厢情愿。还请将军与天帝交好,别再说这种话戏弄我。”
“你!”筱筱扬起手要打纪慕的脸,纪慕抓住她的胳膊甩开,筱筱红了眼,哽咽着,“你是无法原谅我了……”
纪慕面对着楚楚可怜的筱筱毫不留情,“我不懂将军的话,时候不早了还请将军早点回去。”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是。”
我手中的苹果掉落在地滚到桌帘之外,两人齐刷刷看向我,我缩在桌子里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纪慕掀开桌帘揪出我,擦擦我脸上的灰,说道:“你都听见了。”
我看着殿外,心有余悸,试问,“筱筱走了吗?”
“走了,你畏惧她?”
我吸吸鼻子,低下头,“我不是畏惧她,反正说不明白。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我和筱筱之间的渊源不只一星半点儿。”
纪慕语气轻柔,不同于和筱筱说话时的态度,“她说的你别在意,我与她没有半分瓜葛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吗?为啥见到我第一天还不惊讶,我相貌与她一致啊。”
“你身上有灵印她没有,这是你和她的区别。不要细问了,我留你自有我的道理。很多事是没办法理清,就像我捉摸不透你的身份。你是火系龙族,三界中可是不存在的,现只有你一人。”
纪慕居高临下审视我,我抬着头脖子都酸了,合着说半天就是向我解释了他和筱筱没关系让我别误会呗。
我又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既然给我个阶梯我下就是了,我十分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我不问,你也别想。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地还没擦完呢,刚擦干净就被你们踩了,害我白忙活一场。”
我推搡着纪慕快点走,纪慕揉揉眉心,无奈道:“我先走了。”
“快走快走。”
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我的意料,每件事都和我幻想的不一样,还没看见筱筱和纪慕的感情戏他们俩就掰成碎渣了。那筱筱和天帝又有什么事是我所忽视的,纪慕爱着的人一直都是筱筱,甚至为了筱筱坠入魔道,天帝什么都没有做如今却抱得美人归。好复杂的三角恋,我像是关在笼中的鸟对外界一无所知。
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搞清楚真相再做定夺,跨越千年的感情纠纷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次日清早,纪慕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我猛的惊醒,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走到我床前掀开了被子,“起来与我一同前往天宫。”
“啊?”我挠挠鸡窝一般的长发,“我去天宫见天帝吗?”
纪慕在一旁闲适悠然地开口,“睡的和猪一样,我在门外叫了许久没动静才进来的,今日我要去天宫整顿军队,难道留你一人在神殿里孤独终老吗。”
我眨着惺忪的眼睛瞅着纪慕的帅脸,哇,好帅……
“你想什么呢,还不起床穿戴好。”
纪慕此话一出,我定睛看着自己薄薄的纱衣,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被子掀开老远,我就躺着纪慕的视线下。
“啊!”我手忙脚乱钻进被子里冒出个头,“看什么看,还不转过去!”
纪慕坏笑一声,“你前后一样还怕我看,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趴着睡觉呢。”
我羞耻万分,举着枕头砸向他,他偏身就轻松躲开,“你出去等着!”
“我不走。”纪慕躺着软榻上架着腿,惬意地打量我,“还不出来,等我去侍候你啊。”
我慢悠悠裹着被子拉过床边衣架子上的衣裙拖到被子里,放下床帘不放心地再看看纪慕,在床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下了床纪慕侧着身子瞧我,“还挺快。”
“那是自然,”我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梳头,空荡的梳妆台上只有一支孤零零的玉钗,这是剑灵给的匕首所化,现在全是当作簪头的发簪还挺顺手。长长的头发打了结,我使劲扯,扯断了好几根。
再往上梳,纪慕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说道:“我来。”他从我手里拿过梳子为我梳发,头发在他手里格外听话,轻梳几下就柔顺的搭在我的肩膀。
我挺直身子坐,紧张到手心发热,铜镜中倒映着纪慕认真的面庞,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我的发丝间穿梭,木梳一下一下梳理我心中的小鹿。
“你……你还会帮女子梳头?”
“有手的人都会,我看你恨不得把头发扯断帮你一把,女子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头发。”
我尴尬地笑,“平日里懒散惯了,离了龙宫就没自己好好梳过头……”
纪慕停下手,看向铜镜里的我,随后轻轻道,“以后可以的话我帮你梳。”
我看痴了,脑子里久久不能挥散纪慕说的这句话,他要我与在一起,突如其来如山倒的爱意压住了我的心。
我结巴着回应他的心意,“以后……以后的事……再说吧,应该梳好了。”我绕起大半头发用发簪簪起,夺过纪慕手里的梳子放回到梳妆台上。
纪慕眼神暗淡了些,讷讷道,“好。”
“不是急着去天宫吗,再不走我可不去了。”我先走出房门,在门口提醒他。
他恢复如常,“那就走吧,殿外有坐骑。”
殿外只有一匹天马,这就是纪慕说的坐骑,是他来骑我来坐吗,那我坐前面还是后面好一点呢。
我犹豫不定时纪慕已经上了马,握上缰绳,“想起你是龙族能腾云驾雾,就没有给你安排坐骑,你且跟着我,由我带路。”
我是个弱女子,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扭着屁股在天上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