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凶猛难挡,筱筱与纪慕的正面进攻跟在刮痧一样,我抡起剑花从侧下方一个飞身砍向穷奇,潇洒利落的动作削下它的半只耳朵。浓黑的血液滴落下来,他们趁此分别左右夹击,但穷奇很快反应过来扇动起大翅膀扬起大风使人无法靠近。
穷奇瞪着水缸大的眼睛,鼻子里呼呼冒热气,看样子我们这些花拳绣腿是惹毛它了。
“小璋,快过来!”纪慕拼命喊道,可我已经被穷奇一个摆尾扇飞。
我晕头转向撞到树上,穷奇嘶吼,冲过来那架势势必要一脚踩死我不可,我调整状态飞速离开那棵树,穷奇扑了空。
筱筱结出法印捆绑住穷奇的双翅,纪慕从天而下一把剑直插穷奇的脑壳,穷奇发狂扭动身躯,引起山崩地裂。灰尘滚滚,辨不得眼前的事物,我凝聚灵力拿出绝活,就让燃的正旺的火焰给穷奇来个外焦里嫩,火焰所及之处一片焦黑。
火海刺激了穷奇,它破开了筱筱的法印,把纪慕从身上甩下。它似乎畏惧火焰,不敢踏出范围,只顾冲我们嘶吼。我扣扣耳朵,这次回去我的耳朵估计是要废了。
“要杀了它是不大可能,但是放了它必定是要祸起一方。”筱筱提着剑的手微微战栗,白嫩的脸上沾满烟土。
纪慕应道:“那就别让它走出涂山。”
我们三人对视,他们点点头,我满眼疑惑,这是有办法了吗?倒是和我说一下!
他们支起结界将穷奇困于原地,火势越燃越猛,这是要活活给它烧个透。
可怜的家伙,个头大也没啥优势,下辈子别做恶兽了,你总该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就在我们三个欣赏火海的时候,有个人出现三下两除二灭了我的火,凭一己之力将穷奇压制的无法动弹,穷奇四肢深深陷入地里,整片天空全是那个人化散的灵力,蓝盈盈的光点如同漫天星河。
“天帝来了。”筱筱转身离开去到昭华那边,昭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筱筱为她渡了口灵气,她算是捡了半条命。
后续又来了一大批天兵天将接应,穷奇显得弱不经风,片刻之后被天上飘着的天帝收入法器,一个庞然大物就这样消失在天帝的手心。
我瞅直了双眼也没看清是个什么厉害的小玩意,天帝好手段啊。
“回去了。”纪慕提醒我,我这才收回视线。
纪慕走在前面,我看着好像是受伤了,残破的盔甲下流出血来,他和千年后的相比是弱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上去扶着他,贴心的问候:“没事吧,你都流血了。”
纪慕给我一个眼神,“都流血了你觉得我没事吗?”
我松开手,他身体踞趔了一下,“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怕啥,又死不了。回去包扎包扎,多喝酒吃肉就会好转了。”
“回去你给我包扎。”
“你手又没受伤,自己包。”
纪慕轻笑着一把手搭上我的肩,放了大半的重量靠我身上,我小小的身体路都走不稳。
“欸,你站好了。”
“我受伤了,站不住。”
几名天兵迎上来,要靠近他,“统领,您受伤了。”
纪慕斜视他们,冷冷道,“都走开。”
天兵们摸不着头脑,只得悻悻地闪开让出一条路。
我窃喜,纪慕还挺两面,独宠我一人……想歪了,我赶紧拍开脑子里不好的想法。
经过筱筱,她正命人将昭华抬走,眼神轻扫我们的方向,我心虚避开她的眼神。
说好回到千年前是要救筱筱改变历史的,如今我又和纪慕勾搭上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可没刻意拆散他们,天地可鉴。
我扶着纪慕坐上天马拉的马车,一进马车他就卸下了身上沉重的盔甲丢开,里面白色的衣服染上大片的血,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我开口问道:“你可带灵药了?这血不止待会放光了。”
“不严重,你从这软榻下找找有没有个黑木匣子,打开里面有药。”纪慕解开腰封,脱下上衣,露出胸膛上的五寸长的伤口,深深的伤口我看了头皮发麻,不自觉胸口跟着一紧。
我趴在软榻下的确寻到了一个黑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放满了瓶瓶罐罐,小玉瓶小金瓶小蓝瓶,什么样式的都有。我犹豫不决不知道拿什么。
“拿那小玉瓶,是止血的灵品。”
“好。”
我拿出玉瓶拔出瓶塞将白色的细粉慢慢倒在他伤口上,他握住我的手,低声道:“这药与撒盐一般,你快些倒上。”
我手一抖,一整瓶全覆上去,纪慕皱眉嘴唇瞬时间失去了血色,我低下头问,“还好吗?”
纪慕扯着嘴角冷哼一声,汗珠从两鬓滴下,抬头道,“疼死了。”
“噗~你还会说疼,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还是我认识的纪慕吗,还是那个冷着脸闷气不出一声的纪慕吗。
我感慨着,“没想到,没想到,纪慕你也有那么一天。”
“别笑……”纪慕严肃着脸看我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忽然一把手把我拽在软榻上压着,“还笑呢。”
“不笑不笑。”我嘴上说着,可咧开的嘴角出卖了自己,纪慕眉目一沉,糟糕……
他狠狠覆上我的唇,生硬的吻技差点使我窒息,我反抗抓到他伤口,他倒吸一口冷气从我身上爬起坐好。
我也整理坐好,两个人立刻安静无声。我悄悄瞥他,亲了我话也不说啥意思,在哪里装高冷假正经。
“统领,天帝有令,要您与将军一起回天宫复命。”帘外有天兵来报打破了我们俩之间的僵局。
“知道了,那就先去天宫。”纪慕答着,耳朵不知何时红到了耳朵根。
我假装没注意,转移话题,“天帝拿到了灵珠是不是就会放过涂山的狐族了?”
“这些事情你还是别问的好,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不懂,但我不傻,能不能带我去见天帝,我有话想说。”我现在怀疑神魔大战不止这么表面那么简单,妖魔复仇,蛟族倒戈,没准全是因为君逸残忍无度。我想着若是我道出千年后的真相,君逸能否信我半分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或许就不会引发大战。
纪慕摇头,“你无法干涉,君逸喜怒莫测,我不想你受伤害。”
“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乱的,整个神界就没人劝阻君逸么!”
“劝他的人都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