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慕的各种描述中我是听出来了君逸作为天帝实际上是不讨喜的,最初神界无主,众神零散各自守着自己的领地,君逸立志要将神界归一,凭着高深的修为以及自己的信徒创下天宫。以武力迫使其他的上神归顺于他,才渐渐有了现在的神界。不服从的神皆是被挫骨扬灰,永不超生,手段何其残忍。
我问君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般无敌,整个神界难道没有一个能与他一较高下的神吗。纪慕却是无奈叹气,“以前是有很多神去挑战他,可是都下落不明,其中不乏有道行修为高深的,哪怕是联手也没人是君逸的对手。”
君逸如此厉害还不满足,竟还索取涂山的无上灵珠……
此刻的我与纪慕等人站在天宫的大殿内,我望着高高在上的君逸,紧张到脚趾抓地。
“天帝,这是从涂山找到的灵珠。”筱筱将灵珠放到一个仙子手中托着的玉盘中,仙子迈动轻巧的步子递到君逸面前。
君逸拿起灵珠仔细端详了一番,最终露出满意的笑容,“辛苦将军了,可还有其他收获啊?”
筱筱做出手势,殿外的天兵把昭华押到大殿上,昭华凌乱着头发半身偏瘫,有气无力地仰起头,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君逸……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可以在你那天帝的位置上稳稳坐下了吧?不过你要记得,我族人的……冤魂无时无刻都会在地狱等着你,你终有一天要自食恶果……”
君逸不动声色,一双眼睛就在昭华身上游离,“果然快死的人总是勇气可嘉,你放心,本帝不会让你等到那一天。”
“杀了我,就现在,我看见你的鬼样子就恶心,脏了我的眼,你这种人不配为神!”昭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满眼的愤懑,经历生离死别,眼看着从小长大的地方成为一片废墟,任谁也冷静不下来。
我是知道剧情的人,这次昭华不但没死后来还成了魔界至尊,可谓是涅槃重生。眼下她必定会被贵人所救,我放眼整个大殿除了我们几个也没其他人,难不成是纪慕?反正不会是我。
正想着,筱筱走上前一步开了口,“还请天帝将昭华交于我发落!”
“你要她作甚?”君逸没有责怪筱筱反而语气态度都很柔和,这若要我相信他和筱筱没一腿我可不信。
筱筱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在昭华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对君逸道:“此人身上流淌着九尾的血液,已是不可多得,现如今涂山覆灭,狐族更是后继无人,还请天帝手下留情,我愿以自身担保能让她为天宫所用。”
“我不用你假惺惺,要我向这个伪君子低头是不可能的事!”昭华情绪激动,半起身要去抢天兵腰间的剑自尽,利剑出鞘寒光凌凌。
筱筱手疾眼快拦住昭华即将搭上去的脖子,顺便给了昭华一击,昭华昏迷倒地。
有人救她了还一心寻死,我想不明白,死了多可惜,活着还有希望为自己为族人争口气不是么。
“我给你时间去教她,但是有期限……”君逸摩挲着灵珠,灵珠泛出阵阵光华,“一个月,时间到了本帝希望你能处理妥善。”
“天帝放心,我先告退了。”
筱筱带着昭华成功脱身,剩下我和纪慕与君逸干瞪眼。
君逸不说话纪慕也保持沉默,两人开启了无声的战场,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炮灰。
过了许久,我腿脚站麻了君逸才开口,“纪统领身旁的小神本帝可从未见过,竟修得和战神一样的容颜,真是有趣啊。”
我看他那表情也不像是觉得有趣,倒是瞧不起的很,甚至带着小人得志的意味。无非就是认为纪慕无法与筱筱一起就找了个替代品,我想要开口纪慕悄悄拉了拉我的手。
他回道,“天帝多虑了,她不过一介小神,只是恰好与战神容貌相似,她乖巧懂事深得我心,我便留下了,天帝是认为有什么不妥吗?”
原来我在纪慕心里是这样的,但是乖巧懂事这两个词咋越听越别扭呢。
君逸似笑非笑,缓缓走下来,“让本帝好好看看这个冒牌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个东西!呸,你都不算是个东西!我恨不得给他点教训,如果我打得过他的话。
君逸走近后,我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变为冰魄色,我的脑门一凉,有片刻晕眩。
纪慕挡在我面前,再一次把我护在身后,他用不客气的语气说道,“天帝何必对个小神咄咄相逼,还动用读心之术,恐不是还害怕个小神?”
君逸对我读心了,那我的身份岂不是暴露无遗……
“哼……看来纪统领对她很是关爱,本帝姑且告诫统领一声,这女子可不是这里的人,来这许是有什么目的也说不定。”
“什么身份还请天帝别过于忧心,我神殿里的事情无需外人过手,无事的话我们也就告退了。”
纪慕拉着我走出大殿,君逸的声音闯进我的脑海里,“本帝看不到你任何的记忆,想活命的话最好是跟紧纪慕,抓住你的救命稻草。稍有不慎,本帝都能随时了结你……”
我止住步伐回过头,大殿里已无君逸,纪慕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们回去。”纪慕没有听到,看来他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我不畏惧他,就怕他对纪慕下手,我这次来了就不会让他再次入魔道。
“我的伤还疼着,你这段时间要负责为我上药包扎。”
我偷笑,回他一句,“神仙的伤只需稍加调息就能痊愈,顶多损耗些灵力修养几天,纪统领未免太娇贵了些吧。”
“穷奇造成的伤一时半会可好不了,需要静养好久,也就十天半月,便宜你了。”
“你就贫嘴吧。”我看着纪慕嘴角扬起的弧度,心里暖暖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为了我才被穷奇所伤,当时穷奇冲向我时是他拦截了一段我才得以逃走,真是一枚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