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清秋,我心里算是落下一块石头。可是每一天依旧心慌,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大事。
“你怎么了?”
正和纪慕走在街道,我的五脏六腑开始剧痛,我不由得弯下身子。强烈的感觉几乎是要夺了我的命。
防止纪慕担心,我咬着牙说了句无事。好在只是短暂的一瞬,我用真气护着便撑了过去。
纪慕紧张十足,幽深的瞳孔看不穿心思,我站直身子开玩笑道:“许是饿坏了,身子不大舒适。”
“筱璋……”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拉着他的手往酒楼那边去,他终没再问,脸上的表情舒缓。
这妖孽要是知道没准又要为我去奔波,我怎么忍心让他受伤害。
来往的商贩熙熙攘攘,不时还会被商贩拦下看看货品。一些过路人七嘴八舌讨论哪个更好哪个需议价,男子女子尽显姿态。我们融入其中也像是普通人,假如我们真的只是凡人该是多好,相守一生共白头。
“筱璋,回头。”
纪慕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一支玉钗出现在眼前,温润的白玉简单素雅,不经任何珠宝修饰就浑然天成。
“你哪里买的?”我接过玉钗暗自感叹这家伙竟也懂哄女子开心的花样。
他伸出胳膊将我头上钗着的钗子取了下来,“这钗不适合你,杀气太重。”
我想起这是剑灵送给我傍身的剑,平时是化成钗子的模样,我见盘头发顺手就一直戴着。
“看来瞒不过你的眼力呀,那我就用这个。”我手腕翻转将纪慕给的玉钗戴上,不忘臭美一句,“好看吗?”
纪慕嘴角微扬,“不是饿了吗,去吃饭。”
这就是凡人女子说嫁给有钱人的样子吧,吃喝用度全有人供着。
来到酒楼里,小厮如以前一样带领我们进入雅间,他对着纪慕毕恭毕敬,“纪大人,那小的就安排后厨做之前的菜式您看可行?”
“嗯,去吧。”
趁小厮走后我悄摸问纪慕,“你说说你是怎么在凡间混的风生水起的,我也学习学习。”
他抿了口清茶,淡我一眼,“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在凡间可是很危险的,安心呆在我身后即可,何须你来左右这些。”
哎呀,不愧是纪大人啊,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哈。他说的也对,和他一起我确实不用管其余闲事。
“既然纪大人都这般说了,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啦。”
走动了半天,腰酸背痛,我伸展身子踱到窗前俯瞰楼下,风从窗外涌进吹的我甚是舒畅,恍惚间我在人群里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这是……是裕轩!”
一幅幅万蛇魔窟的画面在我眼前浮现,就是他害我陷入此番境地,我恨不得立刻马上冲到他面前撕碎他,把他丢到龙宫顶上晒成鱼干。
我从窗台跃下冲进人群,裕轩就在前面不远处,偏偏一辆马车挡了会视线他就消失不见了。
往前寻了好久再未见他,“小东西,还挺能跑!”
气的我不打一处来,纪慕随即跟到我面前,不悦道:“发生何事了也不告知我就跑了。”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遇见的那个叫裕轩的人,就是他把我关在魔窟里,和那个取我血的黑衣人是一伙的,我想不明白他一介凡人是怎么和那些魔物混在一起的……”
“咳咳!”纪慕轻咳两声我才反应过来,他如今也算是魔界中的一员,我赶忙改口,“那个黑衣人我之前跟他过了几招,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也不是善类。所用的招式都至邪无比,跟你的修为不相上下,你想想看魔界可有这样的人物?他抓我有何目的?”
纪慕沉思片刻,“除了昭华确实没有其他人了,翎衡身受诅咒除了傀儡是无法离开魔界,以他半吊子傀儡的修为你该是轻松打败的。”
“不是他们,不过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可惜戴着面具我没看到脸。如果能抓到那个裕轩没准能问出点什么,可刚才见他现在却不见人影。”
“先不急,再找找,肯定就在这里。”纪慕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不止有人的气息还有其他神的气息。”
神界的人来这干什么?逛街买菜?我好像记得神界规定不能随意下凡,是会去桃子园受罚摘桃的,摘五十年。我和姈姒是关系户偷跑下来自然不用去摘桃。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先回去。”纪慕二话不说搂着我一个瞬行回到府里,“你在房间呆着,我去处理。”
“我也去呀!”
风风火火的咋能没有我,我不亲手逮住裕轩我心难安。
纪慕一口拒绝,“整个房间我布了结界他们找不到你,你伤未痊愈不易操劳,等我回来。”
“哎!”
看着纪慕化成一缕烟消失在眼前,我欲哭无泪,他布上结界我想出也出不去,要是他遇上啥子危险没有我在身边怎么办哦。
焦急地等待纪慕回来,从白天到黑夜,要是纪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得永远困在结界里了!
“纪慕你快回来吧,千万别出事啊……”我对着窗外碎碎念,除了院子里的蛙虫回应我几声,整个府邸安静的可怕。
“纪慕把你关起来了?”
突然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我吓一跳,莫非是哪只路过的鬼怪大叔被我吸引了。
我寻声望去,在窗外桂树上挂着一只小傀儡,跟翎衡的傀儡一致。
“翎衡?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家伙神出鬼没,哪里都能冒出来。
小傀儡在树枝上荡来荡去,声音也轻飘飘的,“上次你去找我求药,我在你身上藏了个傀儡一直隐匿在你身边,我都说了我的傀儡术无敌,死纪慕还敢说我半吊子。”
“你就不能下来说非要在树上呆着?”
什么怪癖?
小傀儡在树枝上奋力摇摆,“你以为我不想下去吗,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不小心卡住了!还不把我弄下去!”
“哈哈哈……”我笑到七上八下,这翎衡还挺逗,见他在枝头焦急,我便使了个法将他解救下来。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装腔作势蹦到我窗台上,“今天你们说的我全听见了,看来你在魔窟遇上了难缠的对手啊,那个人应该还在打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