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没有选择什么高档的餐厅,而是选了一个之前她上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去的餐厅。
经济实惠,最重要的是里面老板的饭菜有之前爸爸做的味道。
所以在沪城,她最怀念的就是这家餐厅。
只不过时间有些久,餐厅的装潢已经和大部分餐厅脱轨了。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沈洛一眼,担心沈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你也来过这家餐厅?”沈洛落座,有些好奇,两个人选择了一个窗边的位置。
“你来过?”陈澄还有些吃惊。
沈洛点点头。
“前几年经常来,后来工作忙了要外出出差就很少来吃了。”他环顾了四周,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陈澄心里有些惊喜,之前还担心沈洛会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呢。
没想到那老板看到来的人是沈洛也很惊喜。
“你小子,这么长时间终于舍得来我这个小餐厅了,是不是飞黄腾达了也吃不惯你向叔叔我做菜的口味了。”向老板看着沈洛打趣道。
随后目光又落在了陈澄的身上:“这个姑娘是……”
“我是沈总的同事。”陈澄笑着回答。
同事……向老板仔细打量了一番,却满意的点点头:“同事好同事好,吃什么,我去做。”
陈澄和沈洛点了一些菜,向老板又赠送了不少菜。
这顿饭虽然说是陈澄请,可是她还是借了沈洛的光。
陈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这一桌子可口的饭菜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心里的不好意思。
“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这么有缘分。”沈洛把甜品推到了陈澄的面前说道。
陈澄点点头。
这倒是,在茫茫人海相遇之后竟然喜好也如此相同。
看来沈洛真的是老天赐给她的朋友吧。
“所以,今天你不是我的上司,我们就为了这份友谊干杯!”陈澄举起玻璃杯示意。
沈洛修长的手也拿起酒杯。
叮。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二人耳边,两杯相撞,陈澄的目光透过窗边,却刚好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那身黑色的风衣被风吹的翻飞,盛怀南的发有些凌乱,那张微挑的凤目一直盯着陈澄的笑容,盛气凌人的气质逐渐变的有些阴翳。
高挺鼻梁下的阴影笼罩,陈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想自然的放下酒杯,可是却无法再回头面对沈洛。
“你,朋友来了?”沈洛和盛怀南对视,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第一次写上了凛冽。
“不是朋友。”陈澄心虚的低头不敢再看盛怀南一眼。
他站在窗外嗤笑,刚刚陈澄笑颜如花的样子,他没有看错吧。
难怪非要离开沪城离开他,现在和这里把酒言欢的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陈澄吗?
盛怀南转身便拉开了餐厅的门,他抱着肩膀立于原地,目光在沈洛的身上巡视。
“跟我回家。”
语句简单明了,一字一句冰冷如冬。
“盛怀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不敢抬头,沈洛也发现,见到盛怀南的陈澄就会立马变成原来懦弱的模样。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或许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见陈澄没有动作,盛怀南直接粗暴的拉过陈澄的手,把她小小的身子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电话微信拉黑,我都不怪你,你现在这样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喝酒,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盛怀南皱了眉眼,他一直都是这样咄咄逼人。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样。
从来都没有顾虑过陈澄的感受。
周围的人把目光都投到了三人的身上,沈洛摘下眼镜与盛怀南对视:“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他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想帮陈澄解围。
沈洛看着陈澄在盛怀南怀中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酸意,就像一颗柠檬在胸膛口炸开的难受。
她明明是在害怕。
“当初在医院见面的时候我就应该想起来,当年求着我父亲帮你公司投资的人,就是沈总吧,只不过沈总现在同当年那个无知的傻小子不同了,人模人样的同时还不忘惦记别人的东西。”盛怀南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容。
他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染指。
无论什么关系。
陈澄担心会因为自己给沈洛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沈洛,你走吧,谢谢你。”
沈洛看着陈澄眼中的深邃,仿佛一道深渊一样把他整个人都吸向了无尽的虚空当中。
她可以离开的,可是为什么?
最后沈洛放下钞票压在了酒杯下面,转身离开。
他没什么身份不同意陈澄的意见。
见人走了之后,盛怀南皱着眉头那双手用力的拉着陈澄离开了餐厅,重重的把她甩到了车里。
她手臂猛然吃痛,陈澄皱了眉头,眼眶微红。
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那般楚楚可怜。
盛怀南重重的关上了门,手中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整个车内的空气就仿佛静止了一般凝重,只留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外面人来人往的嘈杂声。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害怕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留下来。
“和别人在一起就这么开心?”终于,盛怀南的怒气打破了这最后一丝宁静。
他的手抵在了陈澄的颈部,一点点靠近她。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陈澄的脸上,可她想做的只有逃离。
“还是说,你要彻底和我断了关系,那七年呢,七年的所有你都忘了?”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里面甚至有些波光潋滟,正是因为如此,陈澄才不敢再见到盛怀南。
他说的真实,可是却做的虚情假意。
七年她没忘……
但最幸福的,也不过是最开始那三年的陪伴而已。
纯粹无暇。
那年盛夏,还初通人世的陈澄在看了些许敢爱敢恨的言情小说之后就有想过,如果她和盛怀南真的有爱情,那她可以为了爱情死。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爱这种东西死不了人,它不过是如同一把凌迟的刀,刀刀割在人在脆弱的地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