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看向自己电脑对面,是那天她安慰的那个男生。
男生也注意到了陈澄的目光,面露笑容感谢道:“谢谢你,我叫陈笙,你叫什么名字?”
“陈澄。”陈澄和陈笙都是默契一笑。
这么巧两个人还都姓陈。
“你年龄比我大,以后我可叫你姐姐了。”陈笙露出银白的牙齿,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机。
剩下另外两个同事也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叫张曼,是从沪城大学研究生毕业之后就来应聘了。
另外一个是个高个子的男生,他性格有些高傲,据说是斯坦福的博士生,和张曼还有陈笙介绍了自己叫向鼎之后,直接略过了陈澄。
十分不友好。
陈澄尴尬的收回了手,和陈笙对视了一眼坐在了座椅上没有说话。
今天她看着电脑上星语公司的各项资料对比,仿佛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天书一般,昨夜一夜未睡真的让她状态全无,以至于到了晚上的时候,其余同事都离开了,只有陈澄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加班。
“果然笨鸟还是要先飞的。”向鼎瞟了陈澄一眼,语气含沙射影。
陈澄紧紧握住了鼠标,嘟嘴。
这么毒舌?!
同事之间不是应该友好相处吗……
她也没有回应,只是暗自的处理手头的工作,那边沈洛的办公室的门也终于打开,他送走里面的客户,目光留在了陈澄的身上。
“还在忙呢?”沈洛说道,他倒是不介意昨天的事情,只是觉得昨天可能没有帮到陈澄,最让他意外的是,他还是好奇陈澄是怎么让盛怀南同意她留在B市的。
在沪城的时候,沈洛听到过一些有关盛怀南的传言,他这个人向来雷厉风行,最重要的是年纪轻轻坐上了晟宇集团的董事长之位,傲气的不行。
虽说能力有,但下属对他更多的并非是敬佩而是惧怕。
当年他家的公司遭遇破产,他开车几百公里,在盛家的门口等了许久,除了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女孩给了他一块糖以外,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他最后能靠自己的魄力让盛国强投资,也不是一件易事。
“嗯。”陈澄疲惫的点了点头。
她头痛的仿佛要炸裂开。
许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的工作,她确实有些不适应。
“我刚好在公司也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吧。”沈洛看了一眼陈澄,默默的拿起一份文件继续回到办公室。
其实他没有什么事情,看到她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就是想陪陪她。
“谢谢沈总。”陈澄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她没什么要问的,只不过今天效率这么低下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一个好觉。
大概到了十二点之后,陈澄才忙完准备回家,看着沈洛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她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沈洛看着顶着黑眼圈的陈澄,眼中闪烁出心疼。
“沈总还没忙完吗?”她看着沈洛的桌子上空无一物不由得问道。
“刚刚忙完,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沈洛急忙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思,生怕被陈澄看出自己是故意为了等她所以才留在这里的。
陈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了,自己回家确实不安全,她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收拾好了东西和沈洛一起下班。
车子缓缓开进老城区。
当年陈家就是在这里买的房子,隔壁那套闲置下来的屋子就是盛家当年没有搬走之前住的地方。
只不过B市近些年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老城区这片一直没有被改造,很多地方的路灯都有待维修。
沈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他并不知道陈澄住在这里。
“进去吧,我帮你开车灯照亮。”他细心的打开远灯,陈澄点头致谢。
他的细心,陈澄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看着身后车灯照亮的身影,陈澄心里缓缓生出一丝暖流,滋润了她空无的每一处。
果然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个朋友,确实要比孤身一人好太多了。
她回到家里,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头栽在床上,来不及洗漱更衣。
陈澄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好好睡上一觉了。
这一晚,她睡的出奇的香,梦里也没有梦到当年的事情……
早晨,闹钟钉钉发出刺耳的声响,似乎一个永远不会停歇的永动机一般把陈澄从香甜的睡梦中拉扯出来。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不耐烦的关掉了闹钟。
双手环绕着周身,陈澄猛然起身。
昨天晚上她连衣服都没有脱,妆都没有卸掉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惊叹之余,陈澄突然打了个喷嚏。
鼻子里面酸酸涩涩的,睡了一觉之后头依旧痛的仿佛即将爆炸一般。
她伸了伸疲惫的身躯,本想着洗个漱就直接去工作,但是突然想起了安娜说的话。
便拖着身子化了一个不太精致的妆容,换上了裙子,外面只搭了一件风衣就去了公司。
这一路上无论怎么补妆,那两个突兀的黑眼圈依旧出现在陈澄的脸上。
刚刚进公司,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陈笙。
陈澄看着他永远潮气蓬勃的样子,倒是羡慕起他来。
“姐姐早啊!”陈笙嘴角挂着笑容,随后把手中的咖啡递给了陈澄,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看到陈澄她好像一直厌厌的模样,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早。”陈澄浓厚的鼻音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嗓子什么时候哑的?!
“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陈笙关怀的问道。
陈澄摇摇头:“昨天可能没开加湿器,屋子太干了。”
陈笙见陈澄这样说也在情理之中便只能作罢。
到了工位上,向鼎看到陈澄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幸灾乐祸:“你这笨鸟不会昨天一夜都没睡,就是为了整理星语的案子吧?”
又来?
陈澄并不想理会旁边人的嘲讽。
向鼎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