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骨折,其他的都是皮外伤,一会儿我给你拿个拐杖过来,你需要走路的时就借助一下,但还是尽量不要下床走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多休息,有助于伤口的恢复。”护士见他一个人,心里泛滥出一丝同情,于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赵博闻点点头,“谢谢护士。”
晚上,吕原给他打电话过来。
“阿原。”
“博闻,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今天有几个客户点名要找你呢。”
赵博闻沉默了一下,“我不小心把腿弄骨折了,现在在医院。”
“严重吗?”出于礼貌,吕原问了一下。
“中规中矩吧,我要在医院待半个月,我的事只能先放着了。”赵博闻有些抱歉。
“不着急,你养伤要紧。”
“阿原,你也知道,虽然我半个月不能来上班,但是我依然能够给律所带来客户,你说呢?”赵博闻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威胁。
吕原是只老狐狸,如果他半个月不去上班,说不定回去律所就变了一片天,也没有他赵博闻的位置了。
“博闻啊,你的话呢,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藤原律师事务所是我一手撑起来的,我是这个律师的老板,所以我的律所还真没到没你不行的时候。”吕原并不吃这一套。
赵博闻紧紧的咬住牙关,“阿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没了我,你的藤原可就没落了。”
“博闻啊,这你就多虑了,现在年轻人这么多,我肯定能找到像你这样优秀的,就比如说,去B大法律系招些大学生,你当年不也是这样被我弄过来的嘛,我故技重施就是了。”吕原满不在赵博闻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在嘴里,这个吕原,太狡猾了。
听到他暗暗用劲的声音,吕原冷笑一声,赵博闻跟了他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打官司的能力强一些,别的,他一点都瞧不上眼。
若不是他是祥和集团的准女婿,他还真不会在赵博闻的面前低一截。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他还不如直接去跟祥和集团谈,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
就在赵博闻在想对策的瞬间,吕原突然笑了,“博闻,刚才逗你玩呢,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怎么会过河拆桥呢,你放心好了,我就当你请假半个月,半个月后你回来,继续做你的工作。”听到他的话,赵博闻松了口气,“阿原,下次别开这种玩笑,我心脏不好。”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这里还有事没有处理完呢,你安心养伤。”说完,吕原就把电话挂掉了。
听到“嘟嘟嘟”的挂断声,赵博闻呼了一大口气,他心里还是不放心,担心吕原会来个声东击西,于是他坐在床上,努力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办才能让吕原打消找人替代他的主意。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和祥和千金的婚事没了,和林元婷的合作也没了。
林元婷和他谈条件的时候,特意跟他说,只要他和晓彤完婚,很快林元婷就会注资藤原,他就会成为藤原的股东之一。
正是因为这个,吕原从不轻怠他。如今合作没了,吕原肯定不会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都怪他当时太自信,觉得掌控沈冉冉没有任何问题,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逃婚了?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踢出局了。
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哟,醒了?”
“谁?”赵博闻警惕的看向门口,这个不怀好意的声音让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害怕,是我。”那人插着裤兜走进来。
看清楚来的人是谁,赵博闻放下了警惕。
“迟总光临,真是让人意外。”他和迟御寒见过一次,在星悦,沈晓东惹事的时候。
“哟,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赵律师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这样的小人物呢。”迟御寒玩味的看着他,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赵博闻没有正面回答,“迟总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顺路,所以过来看看你伤怎么样?”迟御寒的语气依旧慵懒。
赵博闻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迟御寒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不变。
“是你!”赵博闻后知后觉,一下子激动的伸手指着他。
“是我。”迟御寒很坦然的承认了。
听到他的亲口承认,赵博闻还有些不可置信,愤怒的想要起身,奈何身体太弱,无力起来,于是只能坐在床上嘶吼:“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声音大到楼道都能听得清清汐汐。
迟御寒不耐烦的掩了掩耳朵,“聒噪。”
“你凭什么这样做?”赵博闻怒瞪着他。
“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果然直截了当。
赵博闻却明白了,他是汐汐的老公的兄弟,这是他替兄弟打抱不平来了。赵博闻突然愤怒,“就因为你看我不顺眼,所以要找人打我?”
迟御寒点点头,“你说得对,看你不顺眼就打你。”
“你!”赵博闻无言以对,“你这样太不讲道理了,我是律师,我会起诉你的故意伤人!”赵博闻一身正气,仿佛要跟迟御寒硬剛到底。
“我不是什么文结结的人,还跟你讲道理。至于打官司,打你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惹到别人了,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是我,你也没有证据。不过要告诉你的是,即使你有证据,你依然不能送我进去。”迟御寒不留情的揭开真相。
赵博闻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在B市这块土地上,他能斗得过退御寒的概率为零。
赵博闻气愤,大声呐喊道:“难道就任由你们这些霸权主义在这里肆意妄为,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就没有任何存活的余地吗?”
“你多大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的能力万里挑一没用,重要的是,你的能力要体现在它该体现的地方。”看他这么幼稚,迟御寒难得的跟他说了几句“道理”。
赵博闻沉默,面对这个亲口承认把自己打进医院,还大方承认的男人,他说不出话来。
在知道真相之前,他还想过出院之后一定要把下黑手打他的那个人找出来,亲自把他送进去。
然而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圈里人都知道,我迟御寒不喜欢做那些拐弯抹角的麻烦事。本来我就没想特意过来告诉你,我很放心,你去査也不会査到是我,但是后来一想,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下,让你自己知道,你为什么被打。”
“沈珞汐是阿渊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女人,你肖想不得。”
“你可以控制我,但你不能控制汐汐的想法。”赵博闻红着眼睛说道。
“这我确实控制不了,但她自己能控制,他们夫妻的事,我不掺和,我要做的就是处理任何有可能破坏他们的威胁。要么你就把那些龌龊的想法藏好了,别让我发现,要么,我就让你消失。”
说完,迟御寒离开了病房。
手终于好了,终于不用带着繁重的绷带了,无伤一身轻,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迟御寒也佩服自己,竟然能跟阿渊的情敌聊起天了。
想到这,退御寒掏出手机给薄寒渊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事快说!”这人一天打几个电话,到底有多少废话说?
“阿渊,你就这样对我?”迟御寒又开始飙戏。
“挂了。”薄寒渊正想挂电话。
迟御寒见状赶忙阻止他,“你等等,我不说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