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就好,我去洗澡了。”薄寒渊凑近她,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会撩。”沈珞汐摸摸自己的脸说道。
翌日。
中午,沈珞汐没有跟薄寒渊一起吃饭,而是凭着自己昨晚的记忆找到了那个心理诊所。
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刚好要下班,看到沈珞汐来了,又立马坐下了。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医生对她笑容以待。
“你好,我找贾连末,贾医生,请问他在吗?”
“在的,小姐请跟我来。”医生带她去了隔壁的治疗室,贾连末刚好就在里面。
“贾医生就在里面,您可以直接进去。”热心的医生笑着说道。
“他现在忙吗?我进去是不是打扰他了?”沈珞汐仔细的问道,怕自己打扰了贾医生珍治病人,
“没有的,贾医生还有10分钟就下班了,现在并没有病人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谢谢。”沈珞汐礼貌的笑了笑。
推门进去,贾医生果然就坐在里面。
听到有人敲门又进来,贾连末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好,今天我不接待病人了,请明天再来吧。”
“贾医生,你好,我不是来找你做咨询的,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跟您聊,请问您有时间吗?”
不是来治病的?
贾医生抬起头来,有些惊讶,“薄太?!”
“贾医生还记得我。”沈珞汐不好意思的笑笑。
“当然,薄太请坐。”贾连末亲自站起来迎她坐下。
“薄太,您刚才说,是有私人找我是吗?您有什么私事我可以帮助呢?”
“是这样的,我知道您是心理医生,知道我的病情,所以我这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病情,并且问一下我丈夫和你瞒着我病情的原因。”沈珞汐这个开头不所谓不直接了当。
“这……”贾医生习惯性的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薄太,薄总瞒着你,自然有他的原因,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能告诉你。”
“所以说,你是承认了你就是他的人,他联合你过来骗我,瞒着我,让我难堪吗?”沈珞汐犀利的看着他。
“这……”贾连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才是病人,你是医生,你应该尊重病人的意愿,而不是病人家属,我自己的病情,我有权利知道。”沈珞汐的气场一下子就上来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贾医生无处可躲。贾医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薄太,你说的对,你是病人,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所以贾医生,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拥有自己的这个权利。”
“我会告诉你的,薄太放心,但是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咯瞪”一下,沈珞汐的心跳突然加快,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最坏也不会跟几年前一样坏,没关系,你说吧,贾医生,我有心里准备。”
贾连末点点头,把她的病情及结果如数转告给她。
io分钟后。
沈珞汐整个人都僵住了,果然像那个诊断书上说的一样,她真的……有心里疾病,是人格分裂症。
“薄太,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我劝过薄总,让他考虑一下让您安心治疗,但他出于对您的关心,并没有做出治疗的决定,而是对次避而远之,如果您能说服他,或者说您能自愿过来治疗,那就再好不过了,病还是要早治,要是晚了就耽误了。”
这段话,跟她在英国的时候,医生说的话一模一样。
“我这个病能治吗?”沈珞汐僵硬的问道。
贾连末沉默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只是初步判断,您这是人格分裂,但没有经过细致的调査,所以这个结果的准确率只有百分之70。”
“也就是说,我还有百分之30的几率没有人格分裂症?”沈珞汐期盼的看着贾连末,希望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在她热切的注视下,贾连末缓缓点头,“是的,因为我没有办法深究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光凭这一个视频和跟你的对话中,我得到的这个判断,相对来说,是不准确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会误判的。”
沈珞汐激动得握成拳头的手都颤抖起来了,她激动的拉住贾连末的胳膊,惊喜的确认道:“真的?我真的不会是神经病?!”
“薄太,作为医生,我希望您能积极配合我,这是对你心理的一个确认。在我跟您的对话中,我能准确得出的结论是,您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的,这是一个人正常人的正常表现,这恰恰也说明了您没有任何问题的几率很大。但是您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办法干涉,所以还请您慎重考虑。”
沈珞汐沉默,如果她非要探个究竟的话,那段尘封的记忆肯定就会被重新唤醒。这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回忆,她从来没有期待过自己回想起来。现在她好像明白了薄寒渊把这件事瞒着她的原因了,是因为他懂她,他明白她心里的痛,所以每次都在她情绪崩溃的时候在她身边,所以在他们出现分歧的时候,先低头的是他,所以在这么为难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不让她记起。
“您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如果做了决定,您告诉我就可以,这是我的名片。”贾连末主动递过去自己的名片。
沈珞汐接过名片,“贾连末,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薄太请说。”
“我来找你的事,薄寒渊不知道。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他我知道我得精神病,也不要告诉他我过来找过你。”沈珞汐的眼里有一丝恳求。
贾连末点点头,“薄太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您放心的回去考虑。”
“谢谢贾医生,今天失态了,请贾医生包涵。”
“薄太太客气了。”
沈珞汐离开了心理咨询室,贾连末却没有走,而是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抽起烟来。
“我去,老贾,你这是抽上瘾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正是那个给沈珞汐指出贾连末诊疗室的人。
“你怎么来了?”看到他进来,贾连末有些意外。
“我办公室就在隔壁,我就不能过来遛个弯?”
贾连末笑笑,没有说话。
“给你买午饭过来了,你记得吃。”他把餐盒放在桌上。
“谢谢。”
“老贾,你不是不抽烟吗?今天怎么抽起来了?你这是,受刺激了?”
“不是不抽,是少抽,今天想抽,也就抽了。”
“今天怎么想抽了?”
“老邢,你有后悔过做这个工作吗?”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老邢忍不住想要咳嗽,见状,贾连末把烟给灭了,窗户也开到最大,不过一会儿烟消散下去。
“后悔也没用了,这都做了十几年了,还有后悔的余地?“
“所以你还是后悔的吧?”贾连末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你不是吗?你早就后悔了。”老邢撇撇嘴说道。
“是啊,我早就后悔了,可是我已经退不出去了。做我们这一行的,像一个站在情绪顶端的人,掌控所有人的情绪,却睢独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
“谁说不是呢,你说当初我们怎么就脑子进水了似的,一股脑儿的就想做心理医生,那会儿到底有什么在支撑我们来做这个?”想到以前,自己脑子一热的样子,还真是年轻啊。
“你忘了吗?”贾连末回头。
“嗯,忘了。”老邢顺势就答。
“不,你没忘,老邢,你忘不了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