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太偏僻,这里少有人来,两个人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人再进来。
出来的时候,沈珞汐内心的想法已经大变样了。
“现在咱们该去干嘛。”席欢突然就愣了,现在好像,不是饭点。
“欢欢,你陪我去个地方吧,我有事跟你说。”她也想听听席欢的对这件事情怎么想。
“好,你说去哪。”
“去法院。“
“法院?你有官司吗?”
“不是,先上车吧,我在车上跟你说。”
“好吧。”沈珞汐说什么她没答应?
“欢欢,你觉得我是个有精神病额的人吗?”席欢刚发动车子,沈珞汐就蹦出这句话来。
“吱一”席欢迫不得已在半路上踩了刹车。
席欢心虚,下意识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沈珞汐把她过激的反应激烈为否认,“看吧,你也不相信我有神经病对不对?但我就是有。你别慌,先开车,我慢慢跟你说。”
席欢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你可千万别说什么话出来刺激我。”
沈珞汐把视频的事和她去找贾连末的事一起告诉了席欢。
席欢面色淡定,心里却慌得不知所以。
“你不是说薄寒渊没告诉你这个事吗?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珞汐一心都在想着别的事情,没发现席欢的不正常,“我偶然在他书房里找到的。”
“楚楚,我觉得薄寒渊他既然瞒着你,那就有他的原因,他不可能不是为你好,肯定是为你好的对不对?我觉得,既然他选择了瞒着你,肯定是因为这个事情对你有不好的影响,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席欢在循循善诱。
“所以你是说,我不应该去找那个心理医生,不应该太过于急切的去寻找答案?”沈珞汐沉吟了一下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寻找答案的资格,也有知道病情的权利,但是你自己也说了,薄寒渊对你很好,你不能辜负他对你的好啊。”
“可是欢欢,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流星小院里看到那里的一个个小故事,看到他们的点点滴滴,我心里羡慕,我想要幸福,我也想和薄寒渊有未来,我也想陪他到那个时候。
我也想到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小故事,而不是为了一个现在未可知的事情提心吊胆,现在有一个治愈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必须要抓住。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席欢劝她听薄寒渊的话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她还是想要告诉席欢,她的心里话。
席欢一言不发的开车。
“ok我可以理解你,但是我不想看着你为了你所谓的幸福去冒险,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这种事我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我想问问你,你怎么就肯定,只要你把以前的记忆翻出来,你就一定会被治愈?或者说你这么执着的源头在哪里?”
“那个心理医生说过了,我还有百分之30的可能性没有得精神病。”她始终相信那百分之30的侥幸。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那百分之70,那又该怎么办?”
“欢欢,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但是我还是想拼一拼,我告诉你是因为它是我的心里话。”她本就不是为了让席欢支持自己,只是因为她是好朋友,所以才告诉她的。
听到她的话,席欢心里一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把车开到法院停下,席欢也开口说话了,“楚楚,我为我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我……”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受伤。”席欢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楚楚,我支持你的决定,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她也很想让沈珞汐过得幸福。
“谢谢你欢欢。”沈珞汐对她露出了笑容。
“你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告诉我。”
沈珞汐跟她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你是打算再到法院来,想办法再把记忆找回来?”
“嗯,既然在华业商城门口的反应已经好了,我也想去法院尝试一下,或许在那里我就能找到连贯的记忆,找出问题的源头,然后我就可以被治愈了。”
“好,我陪你。”席欢不放心她,坚持和她一起进去。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上次来过这里,虽然结果不太好,但是我有信心,这次肯定会有进展的。”沈珞汐安抚席欢的心。
“我看你是安抚你自己吧?”手心的汗都可以滴落下来了。
“嘿嘿嘿。”沈珞汐心里也很紧张,但是她绝对不能逃避。
“好了,我们进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不准松开我的手,听到了没?”席欢道。
“嗯嗯嗯。”离里面越近,沈珞汐就越紧张。
直到走进里面去,沈珞汐才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
“嗯。”沈珞汐走到被告方的席位上坐着。
席欢看着奇怪,下面那么多空位她不坐,竟然走到这里来坐。
“难道是职业习惯?”大概也只有这一个理由能让她坐在这里了。
“你怎么样?”席欢关心的看着她,却发现她闭上了眼睛不说话,死死的咬住下唇。席欢吓了一跳,大声喊道:“楚楚,你没事吧?”
“我……没事。“说这一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还说没事,这看起来事大了。”席欢热切的看着她,生怕她出一点闪失。
“我再……”沈珞汐想说她再坚持一下,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彻底模糊了。
沈珞汐晕倒了,席欢也彻底慌了,叫不醒她,干脆先打个120,直接让中央医院的救护车过来。
急匆匆把人送到医院,席欢想打电话给薄寒渊,回头一想,沈珞汐不想把这个事告诉薄寒渊,如果她现在自作主张告诉薄寒渊,她会不会就功亏一簧了?想到这,席欢停住了拨打电话的动作,可是不告诉薄寒渊,她没办法跟薄寒渊交代。
算了,如果楚楚想要他知道,自己会告诉他。她还是先别着急告诉他吧。
等了一个小时,沈珞汐才终于从观察室里出来。
“小逸尘,楚楚她怎么样了?”
“欢姐,我姐她受什么刺激了?”小逸尘脸色很不好。
“额……”她该怎么往下说?
“小逸尘,你先别问这个,先告诉我,她怎么样了,我比较担心她的问题。”
“我姐她是刺激过度导致的晕厥,这会正在做脑部检査,一会儿我去看看结果。”
“那别的地方没事吧?”
“别的没什么问题。”
听到沈逸尘说没什么问题,席欢才松了口气。
“欢姐,现在你应该告诉我,我姐她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额……”席欢结巴了。
“说啊欢姐。”沈逸尘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别说,这个眼神让席欢很心虚,她倒是想说,可是人家当事人不让,她又能怎么办?
“小逸尘啊,这事呢,不是欢姐我不告诉你,是我也不太清楚这其中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呢,你亲自去问你姐哈。我尿急,先上个厕所。”席欢借着上厕所的由头逃避了回答沈逸尘的问题。沈珞汐是晚上7点左右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坐在她旁边的病床上,一个是薄寒渊,一个是沈逸尘。
“席欢呢?”就算脑子不够清醒她也还记得是席欢送她来医院的。
“我在这。”席欢可怜兮兮的坐在角落缩成一团,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你来了?”沈珞汐试探着笑着去拉薄寒渊的手,薄寒渊没有甩开,却铁青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