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佑的脾气虽然不算是很好,但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如此光火过,毕竟他身为天下之主,平日里只要板着脸嗯上一声就能将那些胆小的吓到尿裤子。
如今这一声怒吼传出,就连昌鸣都有些怕怕的拍了拍胸口,“辛朴这是吃了豹子胆不成,竟然能将皇上气成这样。”
福源装作无奈的摊开双臂道:“谁知道呢,王爷少陪了,皇上既然有话吩咐,那老奴……”
昌鸣打断福源的话道:“既然圣心不畅,那本王就改日再来,福公公,正好本王与你一道出宫。”
福源点头跟在了昌鸣后面,刚走没几步正好遇见了重新折返回来的柳含烟和柳藉。
“皇后娘娘,您若是没有什么必须面圣的事情,还是先不要进去了。”
柳含烟疑问道:“皇上他怎么了?”
柳藉则是直接问福源道:“皇上是不是因为那个刺客胡乱攀扯姐姐的话在生姐姐的气?”
福源赶紧摆手摇头道:“小侯爷说话需谨慎,皇上可不是那种无凭无据就随便给人定罪的人。”
柳含烟一把将柳藉拉在了身后,对福源笑道:“这孩子自幼就是这个样子,以后本宫必会好好教导他言语谨慎仔细,福公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不知皇上动怒究竟是为何。”
福源琢磨着这件事情跟柳藉也脱不了关系,就简单说了一句似乎是跟安美人进宫路上被截杀一事有关。
只不过柳含烟那边还没有什么举动呢,昌鸣倒是首先摆手道:“这又是刺客又是截杀的,本王听着就头疼,先走一步。”
柳藉目送昌鸣大步离开,有些羡慕道:“人这一辈子若是活成逸王这样万事不管自由自在倒也不错。”
柳含烟教训柳藉道:“你才多大?经过多少人生美事?又怎知真正的自由自在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拧你的嘴。”
昌鸣虽然是个王爷,但知道他曾经遭遇的人多少都有些看不起他,当年意气风发的他竟然看上了一个青楼歌姬,闹死闹活的要娶回来做正妃,最后气死了自己的皇娘都没有拦住他将人娶进门,先皇对他失望透顶,自那之后就直接将他过继给了自己在沙场上英年早逝的兄弟,再也不闻不问。
后来还是昌佑登基封了他一个逸王,众人看在昌佑的面子上,对他这个王爷还算是尊重,最起码面上功夫都是做足了的。
不过昌鸣倒是一直不惧世俗的目光,和青楼歌姬出身的王妃感情不要太好,儿子闺女生下一大堆不说,府里更是连一个通房侍妾都不见,不知让多少王公贵族家中的夫人或者事千金羡慕到眼红。
柳含烟是从内心最深处就看不起昌鸣的,如今听柳藉说出羡慕昌鸣的话来,她自然是听不得的,一直到进了含元殿的大门,她都还在说教着柳藉,直把个柳藉说的对她双手合十直拜。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再念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起任何相似的念头,也绝对不会看上和自己身份不配的女子,绝对让姐姐你和父亲放心。”
柳含烟总结道:“你不要只嘴上知道错了,重要的是从心底认知到自己错了,以后倘若再犯,千万别抱怨姐姐不疼你。”
……
含元殿里面,安沐晴正对着昌佑强烈表示自己的不满,虽然她看不见,但这并不耽误她双手叉腰对着昌佑怒目而视,虽然说她怒视的方向和昌佑站立的位置偏差了不少,不过她看不见,尴尬的就不会是她。
看她这样,昌佑心中的怒气自然是更胜的。
这还没有怎么呢,小兔子就敢这么大胆,以后还不得爬到自己的脑袋上去作威作福?!虽然说那样的情形自己也是喜闻乐见,但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她有意隐瞒自己这件事情不是吗?!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安沐晴忽然想到自己的身高在和昌佑对战的时候并不占什么优势,于是便摸索着往床的方向过去,昌佑气归气,见她眼睛不方便还想着到处转总归是关心占了上风。
“你要做什么?”
安沐晴收敛掉脸上的怒气,对着昌佑笑言道:“臣妾要上床,麻烦皇上帮臣妾一把。”
昌佑纳闷道:“你困了想歇息?”
“皇上问这么多做什么,要是不愿意帮忙,臣妾唤小叶子进来就是。”
昌佑怎么可能不伸手帮忙,只是他没有想到,刚把这小姑奶奶扶到床边,她竟然就一个麻溜的翻身在床上站定,然后继续用方才双手叉腰的茶壶姿势对着自己,哼哼道:“我又没有怎么样,干什么非得大惊小怪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皇上你如此生气不就是臣妾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现在臣妾跟你说声对不起,您老总能消气了吧。”
昌佑可真是要被安沐晴给活活气死了,什么叫做大惊小怪?他只是担心她好吗?既然知道她是进宫而来的贵人竟然还会有人前去截杀在,这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这么严重的事情,别说一句对不起了,就算是她送上自己过来亲亲抱抱都不能解决的好吗!
最让昌佑生气的是,什么叫做您老?!
“朕又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以后不要胡乱用您老称呼朕!再让朕听到一次,朕绝对会把小叶子嫁给随便一个人!”
将小叶子嫁人就跟喊狼来了没有什么区别,一点儿都威胁不到安沐晴。
“皇上既然那么爱给小叶子做媒,那就请来点儿真格的,别只会耍些嘴皮子上的花儿活!”
好吧,刚才被安沐晴活活气死的昌佑现在又被生生气活了过来,怎么面对着这个小姑奶奶,他总是有种一拳打到棉花团上的感觉,你的重点明明在东面,她就是有本事给你扯到西边去!
再说了,谁家养的兔子会是这么个模样?!
现在的昌佑很是怀疑上辈子自己根本就是眼瞎,竟然会将这样难搞的安沐晴当作完全无害的小兔子一只,可怜的他压根儿就不知道,眼前的安沐晴,早已经不是上辈子里的那个了,唯一和上辈子一样的,除了出身,就剩下一张表皮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没将安达通那乱糟糟的内院收拾干净!”
昌佑吐槽完这么一句才发觉不太合适,幸好自己脸上的懊恼神色小丫头看不见,倒是免去了不小的尴尬。
安沐晴没想到昌佑会忽然将话题扯到自己所谓的娘家去,不免有些心虚,但是很快的就又嚣张起来,“臣妾想管那个自然会管,皇上你还没有闲到连个妃子的娘家时都要操心吧!”
昌佑顺着安沐晴的话道:“朕想管自然就会管,美人你也没有闲到连这种事情都要朕事先向你请示吧!”
“臣妾有自知之明的很,皇上不比担忧臣妾会骑到你的脑袋上去,只要事情和臣妾没有关系,臣妾才懒得将有限精力浪费到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去。”
昌佑闭眼叹气再叹气,努力将已经偏到无限远的话题重新拉回去,“朕不想跟你继续东拉西扯的浪费时间,你只要认识到将路遇截杀一事瞒着朕是不对的就可以。”
没想到安沐晴一听这话却是更加来气了,“皇上你还不承认自己老,臣妾都已经对你说过对不起道过歉了难道你没有听到?还是说你其实已经听到了但就是装作没有听到,你究竟还想无理纠缠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