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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本宫就是毒,惹不起请安分

   姚安和姚乐兄弟两个自从将昌奕从河水中救出来之后,怎么看这位在水中泡过的大皇子都是反常的,他甚至抛弃了大好的出路非要往哪深山老林里面钻,他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话,肉食动物姚乐说他自己这辈子都能不吃一口肉,哪怕是每顿饭都有香喷喷的五花肉摆在面前,他都能忍住看都不看一眼。

   看着眼前实在是别扭到不行的大皇子昌奕,姚乐索性一掌将他打昏了过去,背着他一边顺着河水走一边跟兄长说这大皇子实在是反常,他们要尽快赶回京都去,将人往皇上面前一交也算是完成了差事。

   姚安赞同他这话,说道:“却是如此,只是清州距离京都足有十几日的路程,难不成这一路之上都要让大皇子保持昏死过去的模样不成,还是得釜底抽薪,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好应对之法。”

   姚乐却是摇头道:“大哥,虽然我们平日里和这位大皇子打交道不是很多,但也算是对他有所了解,就他这个倔脾气,皇后娘娘大多时候都只有头疼的份儿,除了皇上,谁能治得住,你若是有把握能说动他,那就请随意,若是不能的话,还是不要轻易让他醒来了。”

   姚安做事向来仔细,听了姚乐的话安静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现在情势不明,我们不能就这样赶回京都去,不管那萧清州侯萧阎是和打算,我们都需知会他一声大皇子已经平安,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踏上赶回京都的路。”

   姚乐嗯了一声道:“大哥你言之有理,我们闹出来的动静越是大,大皇子就越是安全。”

   是啊,昌奕这次落水明显不简单,再加上他被救起之后的反常反应,若是说没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一条命,那简直就是笑话,只是昌奕不开口,姚安和姚乐也只能大致揣测一番,至于究竟是哪个在背后做出的这不要命举动,他们可就不能轻易断言了,保证昌奕平安回到京都才最重要。

   越是有太多人知晓昌奕平安,那害他落水之人才不好继续有所举动,打定主意之后,姚安从怀中掏出一颗信号弹发了出去,不多时,就有他们带来的侍卫赶过来汇合。

   ......

   安沐晴被昌佑带回含元殿之后,哭泣是早就止住到了,但是心情明显还很低落。

   昌佑将宫女们都打发了出去,亲自拧了一块帕子过来给安沐晴擦脸。

   安沐晴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块帕子好半天才伸手接了过来,同时揶揄昌佑道:“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宫女太监对着含元殿里伺候的人羡慕嫉妒恨呢,月银是最高的不说,关键是有太多事情是皇上主子亲历亲为的,他们动不动就要被大发出去无所事事,换做是我的话,怕是也要眼红。”

   昌佑看到安沐晴乖乖接过了帕子,转身又去给她到了一杯水过来,接过帕子的同时将茶杯递了过去,说道:“嗓子都沙哑成这样了,还一口气说那么多话。”

   安沐晴向上弯了一下嘴角,将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发现不冷不热的入口正好,索性一口气喝完,昌佑见状问道:“要不要再喝一杯?”

   既然皇上陛下诚心要做小伺候自己一把,安沐晴也就没有任何矫情,点头道:“放些蜂蜜进去,我要润润嗓子。”

   见她还有心情使唤自己,昌佑忍不住也是嘴角一弯,道了声都依你,然后仔细的询问她蜂蜜要喝什么口味的。

   看着眼前没有任何架子的皇上,安沐晴忽然问道:“今天我算是闹大笑话了是不是?”

   昌佑摇头,而后说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心里究竟有多苦,喝完蜂蜜水你若是还不想歇息的话,不妨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

   安沐晴抱起膝盖将脑袋放在上面,歪着头看昌佑道:“怎么,皇上陛下现在不嫌疑我话多了吗?”

   昌佑伸手点了下她的脑袋道:“无妨,你若是因为跟朕倾诉哑了嗓子,朕就命整个太医院给你医治,治不好就统统砍了他们的脑袋,也体会一把暴君究竟是什么滋味。”

   安沐晴却是忽然正色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哪有皇上这么说自己的。”

   昌佑却是一挑眉梢,也不说去倒蜂蜜水了,一屁股坐在了安沐晴身边,将脑袋伸过去几乎要跟她额头相抵,“怎么,这么关心我,连一句不好听的都听不得?”

   安沐晴只感觉到昌佑的长睫毛都快要和自己的开始打架了,猛然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娇斥道:“我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快去倒杯蜂蜜水过来!”

   昌佑顺势直起了身子,不多时端过来老大一杯添加了玫瑰花蜜的温水过来,嘱咐安沐晴小口喝,千万不要大口大口的破坏形象。

   安沐晴横了他一眼,再喝了几口甜滋滋的玫瑰花蜜水之后,将杯子抱在手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弟弟已经没有了,现在我也不能再陪在她的身边,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因为想我们每天以泪洗面......”

   昌佑见安沐晴又开始掉眼泪的模样,立刻就后悔了,埋怨自己为何非要跟她提起这个话题,就不能先让她换过这阵子?!

   只是安沐晴既然已经开了口,昌佑也不能突然就让她将话憋回去不提,只能上前将人揽在怀中,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安沐晴见昌佑靠过来,索性卸掉了全身的力气向后靠在他的怀中,摩梭着手中的杯子慢慢讲起了那些原本不想再提及的辛酸往事。

   经过安沐晴漫长的叙述昌佑总算是明白了他不能有缘一见的岳母大人和小舅子对于安沐晴来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原来安沐晴摊上了一个渣男父亲,在生意失败之后他就一蹶不振,后来抛妻弃子的跑去给足以做安沐晴祖母年纪的富婆暖床去了,留下当年和他一起打拼事业落下一身病痛的安妈妈独自操持着两个孩子。

   要知道,当时的安弟弟才只有一岁多一点,安妈妈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后来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辛苦的日子,安弟弟也上了幼儿园,马上就是一名小学生的时候,那个渣男回来了,非要和安妈妈抢儿子。

   却原来是那个富婆想要一个儿子,就是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年轻的时候放浪过了头,一直到这偌大的年纪什么都没有生出来,后来渣男就将主意打到了自家儿子身上。

   也不知他究竟用什么法子说动了那个富婆,反正就回来抢人了。

   安妈妈怎么可能将儿子拱手让给这样一个男人,关键是安弟弟他自己说什么都是不肯离开妈妈和姐姐,没想到那个渣男恼羞成怒,竟然抱起安弟弟就向外跑。

   安弟弟人小胆大,趁着那个所谓的爸爸掏钥匙打开车门的时候,趴到他手腕上猛然就是一口,趁着渣男呼痛挣脱下来就往回跑,死命的跑,让大声嚷嚷着有人贩子抢人。

   安沐晴扶着妈妈追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往回跑的弟弟,后面还有那个渣男,她立刻松开了妈妈迎着弟弟跑了过去,眼看着距离弟弟只隔一条马路了,谁知那渣男不知从哪里捡起来一块石头砸向了安弟弟,正中他的小腿。

   安弟弟向前趔趄了几下,正好趴在了马路中央,此时正好一辆汽车开了过来,也不知那司机是不是赶去投胎,明明前面不到十几米就是转角,他那速度快的将刹车踩到最底都没有刹住半分!

   安沐晴就听到弟弟最后是喊了一声妈妈的,她既不敢正眼去看弟弟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又不敢回头去看妈妈,只觉得她头上那片天真的是塌了,轰然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头上,砸的她摇摇欲坠。

   昌佑听到这里的时候简直要心疼死,将安沐晴手中的杯子接过来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面,然后将安沐晴将自己的胸膛贡献出去道:“我都懂了,晴儿你也不要再说了,来,胸膛借你再哭一次。”

   安沐晴也不跟昌佑客气,双手抱住昌佑的腰身哭了个畅快淋漓,眼泪鼻涕直接将他一身衣裳都报废了。

   其实拿到浣衣局洗洗干净也不是不能再穿,但是安大姑奶奶深觉丢人,于是就无比奢侈了一把,让昌佑将那身衣服直接丢弃掉,不许任何人看到。

   昌佑有心逗她道:“就算是丢掉,那么去丢衣服的福源总归是要看到的,晴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安沐晴磨牙霍霍道:“将他眼睛抠出来,嗓子再毒哑了,看他怎么跟旁人说去。”

   可怜的福源抱着拂尘靠在柱子上本来欣赏着天边的流云还觉得挺美,可是忽然一个喷嚏紧接着一个喷嚏打起来没完,不禁有些恼火,热泪盈眶的嘟囔这是谁在背后念叨他呢,怎么还就没个完了呢?

   ......

   清州的地界上面,萧阎听闻大皇子居然落了水,且还是生死不知,气得一连摔了四五个茶壶才算是暂且消了火,疯了一般的吩咐人沿着河水两岸找寻昌奕的下落。

   萧阎却是对大皇子动过心思,但是他可没有大胆到想要将他推到水中送去给阎王爷解闷,毕竟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能诱导昌奕犯错给昌佑添堵,坚决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损伤给自己召祸!

   “统统给我出去找,找不到活蹦乱跳的大皇子,你们连通本侯都要给他陪葬知道不知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我找!找!!找!!!”

   所有杯点到姓名的手下都未曾见过萧阎如此动怒,立刻做鸟兽散,不要命一般的冲出去找寻能保住他们一条性命的大皇子。

   待到所有人都奔了出去之后,萧阎的大儿子萧肃趁机走了进来,对萧阎道:“父亲大人不要如此动怒,依儿子看来在,这倒是上天特意赐给我们的良机,一个趁机举事成就大业的良机。”

   萧阎目光沉沉的看着萧肃,一言不发,萧肃反倒觉得这是他的父亲默认了他的说法,于是进一步表明了自己对于昌奕落水这件事情的看法,毕竟他这个心怀天下的老爹被人说到心坎上的时候,十次里面有八九次都是以沉默来回应的,所以他这次,肯定是说到了他的心尖子上,将来大事得成,自己可就是妥妥的太子了啊。

   “如今大皇子在清州境内出事,不管咱们有没有参与其中,在皇上的心里,肯定不会认为我们无辜,父亲不妨先发制人,言说皇上想要收回你手上的兵权,故意以大皇子作为饵栽赃给你莫须有的罪名,咱们在沙场上生死数次悬于一线,可不是为了今天被如此栽赃的啊。”

   萧阎的目光一成不变,只是开口哼哼了两声,萧肃见状更是得了意,继续口若悬河的强调天赐良机道:“父亲,我们已经筹谋那么多年,如今上天都看不下去了,一心想要助我们成事,如此大好的机会,我们说什么都是要抓住的,父亲若是不想出头,不若完全将此事交给孩儿去办,事成之后自然是有滔天的富贵,就算是不成,父亲你只需大义灭亲就可全身而退,岂不是美哉。”

   萧阎终究有了动作,慢慢走到萧肃身边,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大,倘若事情不成,只需为父大义灭亲?”

   不知为何,萧肃忽然就觉得甚是不妙,毕竟他才舍不得自己那条宝贵的性命,如此这么一说,也不过是沾个嘴上的便宜,想在萧阎跟前落下个好罢了,毕竟他后面还有好几个兄弟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撕扯的粉身碎骨,连个全尸都不可能留下。

   但是现在他骑虎难下,就算是再觉得不妙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顺便又变相的将自己夸赞了一把,“就算是没有了儿子,还有老二和老三他们提父亲分忧,儿子死而无憾。”

   萧阎上前重重拍了萧肃的肩膀一把,赞道:“有你这最后一句话,也不枉为父悉心教养过你一场。”

   萧肃见萧阎笑了,自己却是很想哭,他父亲现在这样整个就是一只笑面虎,且还是露出来獠牙要吃人的那种好嘛。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听萧阎说道:“为父甚是纳闷,怎么就将你教养成了现在这种德行呢?眼皮子浅遇事又没有一个好脑子,偏生还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聪明,都将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刀刃底下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个不停呢,幸好老夫还有好几个儿子啊,不然就你一个的话,怕是以后刨坟埋老夫的人都找不到啊。”

   萧肃可是真的怕了,咕咚一声双膝跪在了昌佑面前,低着脑袋像是受到了无比打击的鹌鹑一般胆怯老实,“孩儿知错。”

   萧阎却是说道:“不,你不知错,你要是真的知道错,就不会跑到为父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来人啊,大公子骑马不慎摔断了腿,将他带回房去好生修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后三个月里你们可得给我将人照顾好了。”

   萧肃一听自己竟然要被打断腿,立刻就山呼起来,“父亲,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还望父亲手下留情,绕过孩儿这一次。”

   萧阎却是淡淡道:“你若是不想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老实些吧。”

   萧肃立刻就变成了被人一把攥住脖子的鸡鸭一般,干张了半天嘴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随着萧阎的吩咐,外面立刻就有面无表情的家丁冲了进来,架起萧肃就向外走。

   很快,萧侯爷家的大公子骑马时不慎摔断了腿的消息就传开了,萧肃的几个弟弟听到这样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不过,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感觉倒是如出一辙,那就是高兴,开心,毕竟竞争对手太多,能少一个是一个。

   侯爷夫人,萧肃的亲娘在听说儿子断了腿之后,竟然没有半分心疼担忧的模样只是说了一声活该,倒也算是让人开了眼界,毕竟这世上那么多的母亲,并不是每一个都能用常理去推断。

   几日之后这消息传到京都安沐晴和昌佑耳朵里面的时候,正在拿着一条兔子腿大啃特啃的安婕妤不由暂且放过那金黄香脆的兔子腿,摇晃着它道:“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哇,老娘也算是见过狠的,但是像萧阎这么狠的,可真还是头一次见着。”

   昌佑一边拿帕子给安沐晴擦着油乎乎的嘴,一边皱眉道:“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自称老娘,就算是只有朕一个人在也不行,这万一哪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爆出一句老娘来,朕都不好帮你圆场。”

   “行,你是皇上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再也不自称老娘,就连姑奶奶这个称呼都让它下岗到角落里长蘑菇去。”

   站在门外的福源等了许久,见皇上终于是给安婕妤擦完了嘴,赶紧凑空走了进来,禀报说金娘的那个父亲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