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收到了苏柒月一路朝着别殿走去,心里盘算着如何揪出幕后之人,现在看来事情都没有眉目,宫成毅那边就已经开始施加压力了。
“姐姐,你没事吧?”
苏柒月还在神游,身后突然传来李雪的声音,回过神后就放慢了脚步。
“没事,倒是让你费心了,从宫里赶过这边看本宫。”感觉到李雪的呼吸有些急促,苏柒月就知道她肯定是一路赶着过来,都不曾歇息过。
李雪似是特别担心苏柒月,往前走了两步,就拉起苏柒月的手说道:“那就好,现在你要去查案,我也不方便跟着,一切千万要小心。”
“本宫知道的,你快些回去吧,可不要沾了晦气的事情。”
两人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李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苏柒月则是一路往前走,等到了一处角落里的一簇紫竹林处,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摊开手,只见一张叠成方块的小纸条平躺在她手心里。
苏柒月迅速地将纸摊开,只见上面写着:“情况有异,切莫要太过激进。”
苏柒月稍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将纸条撕了个粉碎,然后用泥土和碎纸搅拌,确定无法拼凑后,才转身离开。
只是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一个宫女鬼鬼祟祟地从暗处走出来,然后在她埋纸的地方翻找着……
再次回到别殿时,苏柒月脚都没有踏进去,各种哭声由远到近传进她的耳朵里。
“我的孩子啊……”
“娘娘别伤心了……莫要哭坏了身子。”
苏柒月皱了皱眉头,然后大步走进大殿里,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大殿难得安静了一瞬间,才不过片刻哭声又彼此起伏。
“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一定要抓出凶手。”曲伊容放开嗓子哭喊着。
然而苏柒月只是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曲伊容先前在宫成毅面前不敢这样哭,是因为怕失了圣心,孩子没了她也只能拿着自己痛失幼子的幌子当挡箭牌,以免宫成毅降罪于她。
“本宫自会查明真相,别殿里管事的嬷嬷可在?”苏柒月在人群中巡视着,可围在曲伊容身边清一色都是宫女,顿时心里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启禀皇后娘娘,嬷嬷刚刚说回房间取些帕子过来给贵妃娘娘擦汗去了。”一个伺候在曲伊容身边的宫女回道。
苏柒月对这个宫女好像有些印象,是曲伊容的贴身侍女,当时太后罚完曲伊容后,将别殿里上下整治了一番,别殿里的奴才大换血。这个宫女倒是个厉害的,居然还在曲伊容身边伺候着。
但眼下这种关键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敢乱跑,苏柒月脸色忍不住冷了几分:“传本宫的命令下去,大殿里的人没有本宫的命令,一步都不能踏出去!”
“是,皇后娘娘。”守在外面的御林军应声道,然后迅速涌了进来,将每个门窗都把守着。
确定没有地方可以让人逃跑后,苏柒月指向那个说话的宫女:“你出来,带本宫去偏殿里寻管事嬷嬷。”
其实苏柒月已经不确定那个嬷嬷是否还活着,这种节骨眼上离开,估计是凶多吉少。
小宫女放下给曲伊容擦汗的帕子,然后乖巧地走到苏柒月面前行礼:“奴婢遵旨。”
然后小宫女就打头阵走到最前面,苏柒月思索了一会儿,点了几个御林军保护自己,才放心的跟上去。
回廊中静得可怕,连周围的树叶被风刮过的声音都能听到,苏柒月缓缓拉近和小宫女的距离,然后轻声说道:“刚刚本宫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名唤春桃,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春桃一抬头就笑盈盈地看着苏柒月说道,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一看就讨喜得很。
但苏柒月知道,这宫里可不能根据人的样貌去猜测性格。
“嗯,曲贵妃回来后,除了安胎药还吃了什么东西吗?”其实苏柒月让春桃给自己带路也是有私心的,在大殿里人多嘴杂,难免会扰乱自己的思绪,春桃又是贴身侍女知道的肯定不比其他人少。
“贵妃娘娘回来后,就喝了些茶水,并没有吃任何东西。”春桃老老实实的回道。
苏柒月皱了皱眉头,入口的东西没问题,那她搜索的范围又要加大了。
“皇后娘娘,管事嬷嬷就住在那边。”一行人走过回廊后,就看到一排厢房,这里比较偏角落通常都是给宫人住的。
“嗯,本宫知道了。”苏柒月并没有着急着过去,而是查看着周围,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厢房的灌木丛里,有黑影一闪而过。
一只黑猫跃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一群人,然后灵活的跳到墙的另一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发现没有其他异样后,苏柒月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御林军吩咐道:“你去把门打开吧。”
“是!御林军领命后,就大步走向厢房,然后将门推开。
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而那个开门的御林军吓得跌坐在地上,指着屋里结结巴巴的说道:“人……人死了……”
然后扭头对着旁边灌木丛里开始呕吐,像是看到什么及其血腥的场面。
苏柒月眉头拧得更紧了,她从袖口中拿出一方帕子将口鼻捂住,然后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等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跟在她身后的人也受不了这种血腥的景象,在灌木丛旁边呕吐。
屋子里很干净,只是正中央躺着管事嬷嬷的尸体,身体中的内脏全部被挖出,叠放在旁边,地上还写着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啊——一声尖叫打断苏柒月的思绪,她忍不住扭头看向尖叫声的来源。
春桃捂着自己的嘴,跌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恐。
“春桃你怎么了?”苏柒月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娘娘,皇后娘娘救救奴婢,这是冤魂来索命啊。”春桃整个人都吓得颤颤兢兢,跪在地上拉着苏柒月的衣摆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