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朕知道,早些年恒亲王在这里被坑了不少,父王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宫成毅提及恒亲王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你别说,他比你胆子大,逛花楼下赌坊,哪一个不会,不像你小时候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李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是在调侃宫成毅。
宫成毅面露不耐,看李渊眼神都带着杀意:“别聊远了,还有两个地方是哪里?”
他现在只想赶快将此事了结,然后去找那个喜欢惹事的女人。
“万乐坊,门槛比万春楼更高点,两家都是同一个老板,里面的艺妓卖艺不卖身,说是这样说,肯定没这么简单。另外一处就是盐商王江维那里,他和皇家有合作,银钱流动是最大的。”
“嗯,你先去查查,有什么消息立即告知于朕。”宫成毅说完便打算赶人了,眼神时不时向外看去。
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人回来禀报情况?
魏公公瞧见宫成毅火急火燎的样子,心知肚明,但碍于李渊还在旁边,只能站在原来的位置干看着。
“这么着急干嘛,对了,怎么不见皇后娘娘?”
李渊说这句话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正在把玩桌子上的杯盏。
“留她在客栈里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宫成毅有些狐疑地看着李渊。
“没什么随口问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李渊放下茶盏然后小心翼翼将羊皮纸卷起来,重新放入袖子中,缓步离开船舫。
宫成毅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半晌对着黑暗中说道:“青云,朕让你跟着他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夜色中,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青云低着头眼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末了才一字一顿说道:“没有任何异样。”
“嗯,退下吧。”宫成毅说完后就站起身,快步走到甲板上。
“魏公公,吩咐下去,找到皇后的消息,第一时间通报上来。”
“是,皇上。”魏公公忙不迭的跑上岸对着那些随从下命令,宫成毅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从船舱里拿出披风给自己披上,朝着岸边走去。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里?”魏公公见宫成毅迎面走来询问道。
“找人。”宫成毅说完,就从随从的手里抢过马,朝着闹市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魏公公站在原地高喊着:“等等奴才啊。”
旁边被抢走马的随从看着宫成毅的背影还在愣神,却被魏公公拍了一巴掌:“还愣着干嘛,追,追上去啊!”
那几个随从才回过神,赶紧上了马朝着宫成毅离开的方向追去。
宫成毅骑着马一路疾驰,来到闹市后,大街上已经只有零零星星的路人,宫成毅翻身下马,将缰绳拿在手里走到一个路人身边:“这位仁兄,内人几个时辰前来这里逛街走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长得好……”
说道这里宫成毅梗了一下,然后在路人的注视下说出后面的话:“好可爱的妇人,她年纪不大容易被骗。”
然后某个年纪不大容易被骗的女人,骑着刚买的“宝马”一路悠哉悠哉的出了城门。
看着身后用石头砌得老高地城墙,上面挂着一个牌匾,月光的照耀下,苏柒月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字“乌镇”。
“终于出来了!”苏柒月舒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城外的密林中驶去……
宫成毅在闹市里一连问了好几个路人都说没见过,直到看到街角一个准备收摊的店家,他将刚刚形容苏柒月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哈哈哈,小郎君你这是第一次出来寻人吧。”
店家看着宫成毅打趣到,不过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宫成毅便虚心的回道:“正是,内人走丢了好长时间,已经派随从去寻了,我是过来碰碰运气。”
“像你刚刚那样形容谁会说自己见过,今日闹市里穿鹅黄色衣裙的夫人、小姐数不胜数,哦,她还可爱。”
宫成毅被店家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底也隐隐约约觉得苏柒月对于自己,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可有可无。
“你拿着画像去县令里求助就好了。”店家给宫成毅指了一条明路,然后就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宫成毅道谢后,牵着马皱着眉头往街尾走,他不能动用官府去找人。即使到时候找到苏柒月,他们一旦暴露行踪,后面的旅途他和苏柒月定会遭遇刺杀。
他这样边走边想没有注意前面的路,这时一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中间,车夫坐在前头昏昏入睡。正当快要撞到的时候,跟在宫成毅身后的随从赶到了,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为首的随从直接从背后取出箭,挽弓对对准马车前面的马。
只听到箭羽破风的声音,这一箭正中那马的心脏,箭杆都入大半,马儿高高地抬起前蹄嘶鸣一声,随后就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马车受了颠簸,直接歪向另一边,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马车里响起女人的尖叫声,车夫还好皮糙肉厚的,被摔得一激灵瞬间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倒地不起的马一脸的痛心,随后想到马车里还载着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车夫一边喊着,一边想要掀开车帘看看里面的情况,只是刚走到门前就被里面的人一脚踹倒在地。
随后披头散发的少女从里面钻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刚探出头她就破口大骂:“你是怎么赶车的,等我回去一定让爹爹把你关进大牢里。”
那车夫被踹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匍匐着身体求饶,随后指着宫成毅他们那边说道:“小姐,这不能怪我啊,是他们,他们把马给射死了。”
顺着车夫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小姐原本张牙舞爪的模样瞬间化为娇弱:“公子你无缘无故为何射杀我家的马匹。”
听着自家小姐突然变了口气,车夫还以为她给摔傻了,等看向宫成毅的时候,他就明白为何自家小姐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