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急火燎地去寻苏柒月,可是厢房里面只有两具尸体,根本没看到她,自己到处找都寻不到人。
当时宫成毅心里就像空了一块,若是她真的被人抓走,或者出了什么其他问题,他完全不敢想……
但出来后却看到李渊和苏柒月相拥在一起,他怎能不生气。
两个男人站在甲板抢互相对持着,眼神在空气中碰撞似乎要擦出火花。李渊无视宫成毅的怒火缓缓将苏柒月放开,然后挡在苏柒月的身前。
见他如此宫成毅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开她!”
只是李渊还是站在原地:“皇上现在知道着急了,你把她一个弱女子丢在厢房里你就不着急吗?”
“那是朕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宫成毅知道自己理亏,但让自己看着苏柒月在别人怀里,他办不到,今天说什么也要断绝李渊的念想。
“放开我吧,我没事了。”这时一直被两人争夺的苏柒月开口说话了。
她缓缓拉开李渊,然后朝着宫成毅走去,加上这次自己已经被他救了两次,现在他和宫成毅起了冲突,自己定然不能作壁上观。
“娘娘,可是……”李渊还想劝苏柒月,只是少女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早已归于平静,李渊原本到嘴边的画怎么都说不出口,似乎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柔弱。
苏柒月勉强拉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李小郎君两次搭救,让我过去同皇上解释吧。”
李渊没有阻拦她,缓缓点了点头,苏柒月便朝着宫成毅走去。
“没有伤到哪里吧?”
等苏柒月走到自己身边,宫成毅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只是对于现在的苏柒月来说,宫成毅的担忧已经迟了,苏柒月恭敬地朝着这位年轻的帝王行礼:“有劳皇上挂念,臣妾并无大碍。”
苏柒月开始和他撇清关系了。
宫成毅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旁边魏公公见势不妙想要进来插话,却被宫成毅用眼神逼退。
“无碍便好,传话下去刺客已经全部被抓获,接着行船!”
说罢宫成毅就拂袖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待他走后,苏柒月朝着李渊欠了欠身,便也起身告辞。
魏公公故意走到苏柒月的身前拦住她的去路,然后朝着苏柒月作揖:“娘娘这边请。”
而那边是宫成毅离开的方向,苏柒月抬眉看了魏公公一眼,终是压下眼底的不耐顺着他指的路离去。
经历过一场刺杀后,原本古朴大气的游船处处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苏柒月吸了吸鼻子,有些厌恶地皱着眉头。
这味道属实让人觉得不适。
“娘娘,老奴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等走到没人的回廊中,魏公公有些忐忑地说道。
“既然你都自作主张把本宫带去找皇上,何必多问这一句话。”
刚刚那种情形,任谁都能看出来宫成毅是被苏柒月气走的,可魏公公还故意让她跟过来,不就是为了解开两人之间的矛盾。
面对苏柒月毫不留情面的指出自己的小心思,魏公公脸上的神色反而缓和了许多。
要是苏柒月不懂这层意思跟过来,自己可能还要多费些口舌,而她是知道并且过来,这就说明苏柒月也不想和宫成毅闹得太僵。
“这……娘娘说笑了,当奴才的就是为主子排忧解难,老奴怎么会做出大不敬的事情。”
他这是打死不肯承认自己有这份心思,苏柒月冷哼一声并没有接话。
魏公公见她没有太过于生气,便又大着胆子接着说道:“其实皇上待您是真心的,出来后他一直守在门口,只是当时刺客太多,皇上分身乏术让贼人钻了空子,这才……”
后面的话魏公公便没有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魏公公扭头瞧着苏柒月,自家娘娘这会儿已经放慢了脚步,眺望着熬汤汹涌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苏柒月其实差不多猜到魏公公会给宫成毅开脱,却没有想到这其中发生了这么些事情,心底的怒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和宫成毅闹翻的时候。
她掩下眼底的情绪冷声道:“走吧,带本宫去找他。”
“得嘞。”魏公公眉开眼笑地应了苏柒月的话,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你又不想本宫过去寻他?”
苏柒月还在气魏公公刚刚自作主张带她来找宫成毅,说话便带着几分不耐。
但魏公公哪里会这样想,他花了这么大功夫才将苏柒月给劝过来,哪里还敢把人重新给遛回去。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皇上为了赶着去救您,被刺客划伤了手臂,刚刚他走得太急,估计也没有包扎,娘娘您看?”
听到这里苏柒月已经忍不住叹口气,本来她应该是三人中最惨的一个,现在让魏公公给说清楚后,最惨的反倒是宫成毅,她能怎么办?
“你去拿药过来吧,本宫自己过去找皇上。”
“是,老奴这就去。”
魏公公听到苏柒月的回答就明白自家娘娘没生气了,乐呵呵地往药材库跑去。
苏柒月沉默地走在回廊里,想到宫成毅身上的伤,想到他拼死拼活去救自己,还撞到自己老婆和男人抱在一起……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太惨了怎么办?
心底一愧疚,她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等到了游船其中一层阁楼的时候,苏柒月终于发现宫成毅的踪迹。
男人正依着栏杆站在回廊边,下面便是滚滚河水,水面上的风将他的衣袍自下而上的吹起,袖袍上破了一个大窟窿,露出里面被鲜血染红的里衣。
苏柒月皱了皱眉头,这男人真的不会照顾好自己,身上有伤口还要在外面吹风。
思及至此,苏柒月便喊道:“皇上,臣妾有事找你,您要不要进来说话。”
她将阁楼里的门给打开,里面就是布置好的厢房,只是因为在刚刚动乱中,烛火熄了很多盏,不过两人只是聊聊天啥的,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