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成毅拉着苏柒月退回到回廊中,面色有些凝重。
苏柒月还沉浸在刚刚的惊险里,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被外面的大风吹得稍微清醒一点后,便开口问道:“怎么还有刺客?”
说话间,两人快步朝着甲板那边跑去,那里都是随从,只要过去就安全了。
“应该是他们排查的时候漏掉……”宫成毅本来还想接着解释,但身后的刺客已经追上来了。
一把长剑自上而下劈来,宫成毅不得已松开苏柒月的手,两人瞬间被分开。
因为惯性苏柒月跌坐回廊中,而刺激却直接冲向宫成毅,显然刺客目标是宫成毅。
宫成毅原本身上就有伤,这一剑刺下来肯定是避不开了。
宫成毅没有坐以待毙,他不顾受伤的胳膊,朝着旁边滚去,剧痛传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强撑着对苏柒月喊道:“你快走!”
他在给苏柒月争取逃走的时间,但苏柒月并没有离开,甲板到这边需要一定的时间,她若是走了宫成毅肯定不能坚持到随从过来。
“有刺客,快来救驾!”苏柒月朝着甲板那边大声喊道。
只是现在风太大,声音被吹散在风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眼看着刺客离宫成毅越来越近,苏柒月心一横便朝着宫成毅跑去。
反正当皇上的要是出了事,他们这些小啰啰肯定也活不了。
而这一剑没有击中人,那刺客便越发疯狂,快步朝着宫成毅攻去,剑砍在围栏上,直接将围栏给劈断,碎木掉进河水里发出声响。
甲板上巡查的随从终于发现不对劲,抬头朝着宫成毅这边看过来,这才发现船上居然还有刺客,而且还在刺杀他们的皇上,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
苏柒月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既然随从发现这边出事了,李渊应该很快带人过来,现在她和宫成毅只需要争取足够的时间。
但很显然,苏柒月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两个手无寸铁之人,且宫成毅身上还受了重伤,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朕不是让你走,你回来做什么!”宫成毅看到苏柒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怒不可遏的吼道。
只是这次苏柒月突然觉得宫成毅生气地样子莫名的可爱,不过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她没有闲心去想些。
而刺客见苏柒月居然跑回来送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想死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罢便提着剑朝着两人杀来,苏柒月和宫成毅已经退到一处死角,根本没有办法躲开这一击,再这样拖下去,两人都得死。
苏柒月看着宫成毅手臂上的伤口,原本包扎好的纱布重新渗透出鲜血,再看向刺客时,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记得下水捞我。”苏柒月看着宫成毅笑道,随后挡在宫成毅身向刺客撞过去。
哐当——
长剑落地,刺客没有想到她一个弱女子这么凶悍,好在他刚刚稳住了身形,没有被这女人撞下去,他双目通红的看着苏柒月:“你这该死的臭婆娘!”
随后举起长剑朝苏柒月劈去,这次苏柒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锋利的长剑将她的腰侧划伤,鲜血瞬间涌出,她紧咬着嘴唇将伤口按住,愣是一声痛都没有喊出来。
那刺客本就有意折磨她,见她不吭声,气得嘴角抽搐,眼底满是疯狂。
“苏柒月,你快走,朕不用你救!”此时宫成毅已经是精疲力竭,只能声音嘶哑地吼道。
等刺客再次看向苏柒月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正对着苏柒月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
然而苏柒月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将手抬起按下机关,袖箭弹出的暗器正中刺客的心脏。
随着暗器没入血肉,刺客地动作也随之停顿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前,然后半跪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见自己射中了刺客,苏柒月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腰间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鲜血染红身下的木板,她颤抖的抬起手想要按住伤口。
只是还未等她止住血,在两人的注视下,那刺客又动了。
他努力朝着苏柒月爬过去,然后将苏柒月衣裙的下摆抓紧,朝着旁边坏掉的围栏跳了下去。
从阁楼上坠落下来只是一瞬间,苏柒月嘴里的“挖草”都没有说出口,就被河水给淹没。
“苏柒月!”
冰冷的河水包裹着自己,沉浮中苏柒月似乎听到宫成毅撕心裂肺的叫自己的名字。
哎,都这种时候了,这个男人就不能温柔的叫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河水没过苏柒月的头顶,渐渐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天边开始泛白,宫成毅被魏公公扶着站在甲板上,旁边躺着刺客的尸体。
扑通——
又有随从跳进了水里,李渊站在一旁,浑身也是湿漉漉的,刚刚他在上阁楼的时候,看到刺客拉着苏柒月跳进河水里。
他当即就跟着下去了,只是昨日下过大雨,水流湍急又浑浊,他潜进水里根本找不到人。
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随从也只是找到刺客尸体,还有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
“皇上,要不您先进去休息,老奴和李小郎君在这里守着?”
自苏柒月掉下水后,宫成毅就一言不发紧紧地盯着水面,可是上来的随从一个接一个,并没有任何消息。
手里攥着在乌镇送给苏柒月的荷包,里面还有几个铜板,硌得他掌心生痛,可越是这样,心底就像有什么在悄然流失。
“朕要亲眼看着她回来。”宫成毅坚定的说道。
旁边的李渊冷冷地看了宫成毅一眼,纵身跳入水中。
就这样如此反反复复在河水的下游寻了好久,除了苏柒月身上的一枚荷包,其他什么都没有搜寻到。
众人都知道苏柒月能活着回来可能有些悬了,但宫成毅没有发话,他们都不敢说,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跳进水里。
正午的太阳十分灼热,已经有好几个随从虚脱的躺在甲板上,好在没有伤亡,宫成毅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直到最后一个搜寻随从虚脱,宫成毅终于忍不住吼道:“都给朕下去找,找不到朕……”
“够了!”一直隐忍不发地李渊终于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