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杜妈妈搭建得十分巧妙,一个露天地台子,上面搭着各种长长的帷幔还有轻纱,看起来就仙气飘飘。
乐师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佳人上好红妆上台起舞。
等烟火从岸上缓缓升起,天空中燃起绚丽的烟花,而原本在台后的乐师也开始奏乐,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个身着华美的衣裳的少女缓缓从台后走上来。
台下的船只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姑娘们一出场,周围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哈耳图站在两个姑娘中间,光是身上的气度就胜过许多,还有衣服上的小心思。
不同于先前姑娘穿的绫罗绸缎,哈耳图穿的是一袭红裙,将自己的柳腰露出来,配着一串串金铃,每走一步就听到铃声脆响。
而台下每个达官贵人身上的紫色荷包,真好在少女的腰间挂着。
这无疑就向其他人证明少女的细心,大家身上都戴着同样的荷包,无形中拉近了关系。
苏柒月则戴着面纱,和杜妈妈坐在幕后,按照顺序第一个上场的,是杜妈妈挑的姑娘。
跳了一场常见的舞曲,不过能被杜妈妈相中的,自然要出挑许多,一曲舞毕台下的场子暖起来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哈耳图踩着琴音如同一只优雅的黑猫,灵动的舞步让人移不开视线。
随着她走到了中间,琴声戛然而止,众人正疑惑,忽而听到台上的少女柔声学到:“喵~”
光是这声音就已经让人有些酥麻了,整个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琴声突然紧促起来,而哈耳图也拿起手中的铃鼓跟着节奏舞动,舞步轻盈且撩人。
众多人的眼光都跟随着哈耳图的舞步,苏柒月早就看了千遍万遍,所以视线自然是看向台下。
几乎每个人都是专注的看着哈耳图的表演,只是当她扫到角落里的船只时,发现宫成毅居然也在那里,且旁边还坐着个女子。
苏柒月顿时就不淡定了,这男人前阵子不还是说喜欢自己,怎么现在就带女人出来放风。
越想越气,苏柒月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倒是把旁边的杜妈妈吓了一跳。
“阿月,你怎么了?”自从哈耳图顶了霁月这个名字,杜妈妈怕让旁人瞧出不对劲,一直唤苏柒月为阿月。
“没事杜妈妈,你先这里看着,我瞧见一个熟人,过去看看。”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苏柒月连忙笑着说道。
“嗯,快去快回。”杜妈妈倒是没有束着苏柒月,说完后接着看向台上。
而苏柒月则是戴上面纱坐上船只,让船夫划水朝着角落驶去。
等到了宫成毅所在的船只,苏柒月故意将领子扯了一下,露的比平日里更多一点。
随后柔柔的喊到:“这位郎君看得十分眼熟,我记得公子之前和奴家在一起吃过酒吧。”
果然,苏柒月刚一打招呼,旁边那女子回过头警惕的看着她,苏柒月一下子就认出这女子是王清妙,上次在乌镇堵着自己害得自己被宫成毅抓回去的人。
好啊,这男人居然还敢找熟人。
宫成毅自是能认出眼前的是苏柒月,即使她戴着面纱,只是有些不满地看着苏柒月身前露出的一抹雪白。
苏柒月也在关注他,发现某男人居然还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心里更加生气了,怎么还觉得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不成。
想到这里,苏柒月只觉得一股酸味直冲脑门,对着船家说道:“老人家,麻烦您往那船靠一些,我想要去和公子叙叙旧。”
苏柒月刚登上船只,王清妙就故意走上前挡在宫成毅和苏柒月中间,一副她是女主人的架势。
“你这哪里来的姑娘,居然敢和苏公子攀关系。”
苏公子?
感情这男人在外面钓女人,还用自己的姓。
苏柒月一下子就火了,直接上前走几步用肩膀撞开王清妙,然后用手环住宫成毅的胳膊,像没骨头一样依靠在男人身上。
“苏公子可是和我有露水情缘的,对吧。”苏柒月故意说得十分深情,然后手却是藏在男人的腰间掐了一把。
狗男人居然瞒着她偷腥!
宫成毅被掐得有些痛,但也没有拒绝苏柒月的亲近,脸上的表情如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王清妙不是瞎子,能看出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且她心心念的“苏公子”都没有推开这个陌生女子,平日自己只要靠近,男人都会不着痕迹的避开。
自己身家清白的大小姐居然比不上这个青楼风尘女子,王清妙顿时就炸毛了:“你这个贱人离苏公子远点。”
说完就张牙舞爪地朝着苏柒月扑过去,只是宫成毅怎么会由着她乱来,下意识就将苏柒月拉到身后护着。
哪个女人在他心里更加重要已经很明显了,王清妙眼睛瞪圆,不可置信的指着苏柒月:“苏公子你居然护着这个贱人。”
苏柒月更是小人得志的从宫成毅背后探出头:“哎呦,小姐这话说得多难听,苏公子就喜欢我这样柔情似水的女人。”
说完苏柒月又往宫成毅身上贴了贴,王清妙终于气得眼泪汪汪,然后使劲一跺脚,朝着旁边的船只跳过去。
对着船家大喊到:“快送本姑娘回去。”
她这一声喊扰了不少人的兴致,都用嫌弃的眼光看着她。
船家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姑娘我是苏公子请来的。”
意思是你没给钱,我不能听你的。
王清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气得恨不得跳进水里游回岸。
最后还是宫成毅好心的对船家吩咐道:“送王姑娘先回去吧。”
意思是自己要在这里陪美人,王清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船夫带走了。
她前脚刚走,苏柒月一改先前柔情蜜意的模样,大大咧咧坐到船中间的酒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就是你说的有事,陪姑娘坐游船看舞?”
苏柒月一副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要闹得表情。
只是宫成毅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而是淡淡的说道:“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