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拉着苏柒月一顿好夸,顺便还想探口风,只是苏柒月故意说得含糊,青柳知道她在防备自己,便识趣的离开了。
再往里走就到杜妈妈待的厢房,这会儿门是大开的,林勇在旁边把守着。
见苏柒月过来,林勇朝着她招手:“杜妈妈寻你。”
苏柒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等进了厢房,才发现君安山也在里面。
“叔父,你怎么来了?”
虽然整条烟雨街都受天机阁管辖,但很少看到阁主去亲近哪家青楼。
“过来看看,顺便给杜妈妈说些事情。”君安山看到苏柒月心情十分不错,缓缓将旁边的凳子挪开,示意苏柒月坐到旁边。
而杜妈妈早就听到苏柒月认君安山做叔父的风声,原本以为是君家做做样子,现在看来苏柒月在君安山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来来来,阿月快来这边坐。”因霁月这个称谓给了哈耳图,现在杜妈妈一直叫苏柒月为阿月。
苏柒月刚坐好,君安山就给她倒了杯茶水,她连忙双手接过道谢。
三人聊了许久,不过大多是围着苏柒月聊的。
因君安山是阁主事情比较多,聊了一会儿便要离开,送走他后,厢房里就只剩下苏柒月和杜妈妈。
苏柒月想到昨夜宫成毅对自己说的事情,便说道:“杜妈妈,若是这次有多的银子,我可以在你这里换点现银吗?”
突然听到苏柒月说这个,杜妈妈有些警惕地看着她:“突然要现银做什么?”
苏柒月心里咯噔一下,大抵是触了杜妈妈底限,毕竟这种事情在坊里十分忌讳。
“等以后我想给自己赎身,不过杜妈妈我肯定不会丢下万乐坊不管的。”既然苏柒月现在已经打算离开,提前给杜妈妈打一声招呼也是可以的。
“我也知道我这小庙不够你容身,不过之前你倒是没有想这些事,是不是那位公子和你有什么牵扯?”杜妈妈不愧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苏柒月点点头,随后便说道:“先前家父给我说了一户人家,便是那位公子,只是我已经进了坊里,自知配不上人家,所以想出去躲一阵子。”
这个谎言是真话中夹杂着假话,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杜妈妈听了苏柒月的话,难得沉默了许久。
“按照你自己的考量就对了,这种事情是真的有理都说不清楚。”
杜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几丝莫名的情绪。
感受到面前形象一直都十分精明的杜妈妈,眉宇间带着愁容,苏柒月看出她似乎也有些感慨,便安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都还年轻。”
杜妈妈瞧着她没有气馁反倒是安慰自己,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行了,你就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余下都不用管。”
苏柒月朝着杜妈妈道了一声谢,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这样帮她的。
两人聊了许久,等用过午膳,会场那边已经开始热场子了。
不知道从哪里寻来异域耍杂技的,喷火跳火圈应有尽有。
苏柒月被芳草拉着在人群里穿梭,至于哈耳图她要忙着为晚上的登台做准备,便没有出来闲逛。
两人逛了好久,天色才暗了下来,简单的吃过后,就去会场那边占了一个好位置。
毕竟现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待会儿靠后面看不到可就不太好。
夜幕降临,一场烟火过后,周围就响起悠扬的乐声,随后便有无数的孔明灯升向空中,场面十分震撼,台下的百姓无不惊叹。
等孔明灯升到最高处,这场大会才正式开始。
台上的美人各有千秋,苏柒月本以为各家青楼关系不好,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家联合在一起出了一个节目。
虽说算不上太惊艳,但胜在人多,比起其他几位不起眼的姑娘跳的单薄,人数多内容也会丰富起来。
前面都是一些花拳绣腿,倒是有几个可圈可点的,但也谈不上惊艳。
等到了后面,就是各家亮出真本事的时候,此次万春会是万春楼办的,她们塞了不少姑娘上来,不过可能是因为人数太多,反倒没几个出彩的。
苏柒月前面坐的就是各家楼管事,杜妈妈和秦妈妈坐在中间,也是整个场子观看台上最好的位置。
两人一边看着台上姑娘的才艺,一边点评,倒是将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给缓解不少。
旁边几个都是陪衬来着,一没有实力,二也没有那么多的姑娘,只能附和着她们两人聊天。
等到了中间的时候,就有十几个丫头从席位末断往前走,每个丫头身后都跟着四个壮汉,他们抬着今年剪下来的头一茬的春枝。
然后给台下每人一根春枝,等发到苏柒月手上时,借着周围的灯火,苏柒月看到春枝上有嫩芽,为了和其他的树枝区别开,底端还绕了一圈金色的丝带,看起来十分别致。
接下来就是压轴的了,光是万春楼就上了五个姑娘,万乐坊只有四个,但都是最拔尖的,至于之前苏柒月和杜妈妈在后院挑的那一批,早在前面就表演完了。
当哈耳图戴着专属于霁月的面纱上台时,台下所有人都沸腾了。
苏柒月听到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些贾商在窃窃私语。
“霁月姑娘来了!”
“啊,这姑娘很出名吗?”
“可不是出名,李兄你这初来乍到不知道……”
得了,这人还直接安利了起来,但不管传言如何如何,还是要看人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厉害。
哈耳图上台后热烈的掌声,将气氛又推上了高潮,杜妈妈难得没有和其他人聊天,挺直背看着台上。
这可是苏柒月手把手带出来的姑娘,她中间又没有空去看,现在倒是有几分期待。
其他管事的自然知道名声大噪的“霁月姑娘”,现在坊间流传霁月是少年心头的白月光,得不到且只能感受她的光亮。
先前的登台她们没去,今日倒是要看看这姑娘到底使的什么手段,将一干人等迷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