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到一个熟人,便走过来想打招呼,后面发现看错了。”苏柒月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寻了个借口。
“嗯嗯,现在万春会结束了,还得多亏你和那个异域姑娘,刚刚陈家那边同我打招呼,让你和那姑娘一块儿过去,你看如何?”
其实这样的意思无非是他们两家是看在苏柒月面子上才做出了万两黄金。
“定然是要去的,杜妈妈你可别忘了,先前我对你说的事情。”想到宫成毅让自己换银钱的事情,苏柒月特意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陈家的船就在那边,那姑娘已经过去了,你也赶紧动身。”杜妈妈催促道,毕竟今日万乐坊出了风头,全靠这些贵客,肯定怠慢不得。
“嗯。”
苏柒月应声后,就朝着岸边走去,而那里已经停靠好三条船舫,想到自己等等可能会遇见恒亲王,苏柒月不得不重新将面纱往上拉了一些,希望自己不要这么倒霉才好。
这里距离岸边还是有些距离的,苏柒月脚程比较慢,等过去后船已经走了两艘,余下就是哈耳图他们在等自己了。
刚走到船舫下,上面就有丫鬟过来迎接:“姑娘这边请。”
苏柒月走在前面,芳草紧跟在身后,两人一同上船舫后,船上的酒菜早就备好了。
苏柒月才刚现身,就看到一个圆木桌子上坐满了人,不仅两家的长辈都在,君子越和陈景也坐在旁边,哈耳图居然不在这边。
苏柒月心底有了几分计较,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上前走了两步后,旁边有就丫鬟礼貌地将芳草拦下:“这位妹妹请随我来这边,我家老爷有要事和你家姑娘相议。”
芳草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苏柒月,看到自家姑娘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她才跟着那个丫鬟离开。
等周围人都回避开后,苏柒月踏进船舱中,刚准备笑着同众人打招呼,却看到所有人都朝着她跪下。
“参见皇后娘娘。”
苏柒月面色一僵,原本高兴的心情一扫而空。
“几位莫不是搞错了吧?”
本来苏柒月还想着抵死不认,可面对身前的几人他们头都不肯抬,苏柒月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既然这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苏柒月径直走到圆桌旁边随后坐下,看着几人乌黑的头顶,温声道:“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几人恭敬的坐会原来的位置,君子越性格比较跳脱,还时不时朝着苏柒月看。只是被自家老爹看到,用力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苏柒月知道一旦身份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
“请皇后娘娘赎罪。”君安山刚坐好就开始请罪。
苏柒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大约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
“之前是我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怪不得你们,且按照道理你的确是我的长辈,既然姨娘嫁给你,那我应该尊称你一声姨父。”
直到苏柒月说出这样一番话,众人才松了口气,气氛也逐渐缓和起来。
“也别在叫我皇后娘娘了,就同之前一样就好。”这时苏柒月不由得叹一口气,早就有预感他们会知晓自己的身份,没想到现在就暴露了。
“是,娘……阿月姑娘。”
随后就开始用膳了,起初苏柒月问话,这群人还略带僵硬,可是有君子越这个话唠在。
“话说,我爹说你是皇后娘娘的时候,我还不信。”
“子越,不可无礼!”旁边的君安山低声呵斥道。
苏柒月倒是笑着抬手制止君安山,随后说道:“既是微服过来,就不必这么拘礼,您说是吧姨父?”
这一番俏皮话终于让桌上凝重的气氛消散了,几人本来先前就喝了点小酒,都忍不住笑出声。
倒是他们几个见外了。
趁着酒意苏柒月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原是宫成毅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顺便他也动用皇上的身份,让两家配合他做事。
苏柒月这才放下心来,看来陈、君两家和脏银并无关系,不然宫成毅也不会让他们帮忙。
“柒月啊,你姨母先前在世的时候,一直说想见见你,现在……”君安山看着苏柒月熟悉的面容,又想起当年那个一尘不染的少女。
这会儿名字都叫上来,苏柒月也知道君安山是真心认自己这个外甥女的。
“姨父,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姨母也不会想看到您现在为她感伤。”苏柒月说话既温和又体贴,君安山本就只有一个好大儿,偏偏君子越还不安分,隔三差五就给他弄了一堆的麻烦。
现在看到苏柒月乖巧的模样,恨不得把旁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塞回去,换个贴心的女儿回来。
“唉,你姨母先前还说让子越和你在一起……”
“爹,您喝多了!”
君安山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君子越捂住了嘴巴,就算苏柒月再怎么和善,好歹有个皇后娘娘的身份,这样不妥。
虽然自己曾经的确想将眼前的少女娶回家。
“对对对,君兄喝多了,这本就是一家亲,以后你就把皇……柒月姑娘当成自家女儿就好了。”旁边的陈嵩也开始和稀泥。
而陈景自是从苏柒月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在角落的位置里,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君安山虽说喝醉了,但意识还有一点的,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便说道:“对,当成自家女儿就好了,以后柒月你有什么事情一定来找姨父。”
一群人都是多年在外打拼过的,并早已是一方霸主,江南地界差不多都是陈、君两家说的算。
“好,若是柒月后面受人欺负,一定来江南找您撑腰。”
聊到最后众人都醉了,苏柒月因是个女儿家,便没喝多少,好在都带了家仆,倒也方便他们回去。
两个长辈年事已高,便先打道回府了,余下就是苏柒月还有陈景、君子越三人在船舫里。
等确定他们走后,苏柒月才看向角落里的陈景询问道:“陈公子今日怎么如此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