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听到苏柒月喊自己,便抬起头,苏柒月看到他双目微红,看来已经是醉了。
“我在想像您这般的姑娘,在宫里被束缚着,是好还是坏?”
被陈景这么一说,苏柒月当真有些动容,此次下江南能找到亲人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这个世界上还有血脉相连关心着自己的亲人,而陈景就是知己了。
想到这里,苏柒月语气放柔和了几分:“好与坏并不重要,而是自己能不能活好当下,处理明天。”
她这话一说完,身边两个贵公子眼神都带着些许顿悟,他们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挥手就有大群仆从过来伺候。
现有的东西让他们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要什么,做什么。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陈景是最先回过神的。
至于君子越他还在思索中,其实苏柒月也能看出来,两人当中,君子越外表看着十分活跃,实则内心要孤僻的多。
而陈景自是被家里熏陶成文人墨客,有少年的青涩,但遇到挚友也会高谈阔论。
“我也是纸上谈兵,别的也不太懂。”苏柒月倒是谦虚,不过三人相处过一段时间,自是知道她的性格,不管是想法还是处事方式都要胜过寻常家的女子。
“不,我虽是个男儿,但一些想法都比不上你一个女儿家。”陈景说完后,又有些郁闷的喝了一口酒水。
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夜已经深了,君子越看着苏柒月酒喝得愈多,而眼神却是愈发清澈,像极了天上的繁星。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破空的声音。
“谁?”他迅速从腰间拔出软剑,一条银光横扫出去,却和一把铁剑相撞。
苏柒月被吓得不轻,抬头却看到宫成毅举剑朝着君子越攻去,少年自是不甘示弱,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
“苏柒月忍不住惊呼道:“别打,都是自己人。”
她朝着君子越那边扑过去,生怕他伤到了宫成毅。
那可是皇上,于情于理君子越都不应该动手。
两人顾及扑过来的苏柒月,怕她会受伤,同时将手中的剑甩了出去,剑脱手后直直的插进旁边的屏风里,发出嗡鸣声。
而苏柒月也屈身挡在君子越身前,宫成毅眼底的光越发冰冷。
宫成毅脸上的人皮面具并没有卸下来,苏柒月怕暴露了他的身份,连忙打掩护:“君公子这人是我的朋友,你和陈公子先吃着,我带他回去一趟。”
随后苏柒月就拉着宫成毅离开了船舱,这会儿船已经靠岸了,等下船后,苏柒月才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对君子越下手?”
按理说宫成毅来这边许久,肯定知道君子越的身份,今天怎么突然就要和他较量一番。
“朕看到你和他坐在一起,心里不舒坦。”宫成毅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苏柒月似乎闻到浓浓的醋味,这炸了毛的老虎啊,就得顺毛。
想到这里苏柒月就轻声说道:“按照辈分他是我哥来着,怎么可能喜欢我,是你多想了。”
只是宫成毅听完苏柒月话,脸依然是那么臭。
“朕先送你回去,晚点还要处理问题。”
宫成毅有些不放心苏柒月一个人回去,便从岸边的码头上牵来马。
只见男人坐在高大的马背上,墨发被晚风扬起,平添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气势。
其实这样看,宫成毅还是挺帅的。
“上来。”宫成毅朝着看着自己发呆的小女人伸出手。
因为怕苏柒月吹冷风受凉,宫成毅特地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在马背上,然后再用披风把小女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坐上马背,苏柒月还有些不适应。
时不时就在男人的怀里扭动,直到感觉男人呼吸在加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廓,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且宫成毅还刻意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像是不想让自己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我是不是不应该乱动?”想了许久苏柒月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苏柒月能明显感觉到宫成毅身体一僵,随后男人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最好不要动了。”
所以是真的起反应了,苏柒月心里涌起不一样的感觉,方才在船舫上喝了一些酒,现在吹过冷风后,有些上头,便想着逗弄下宫成毅。
“那我坐着不舒服,可以这样坐吗?”苏柒月一边说一边往宫成毅怀里蹭,两人不仅距离拉近了,苏柒月整个人都快挂在宫成毅身上。
被小女人突然这么折腾,宫成毅险些掉下马,等稳住身形后,对着苏柒月低声道:“别闹。”
只是宫成毅越躲怀里的小女人就越发得寸进尺,一直往他身上贴。但马背上就只有那么大的位置,就在苏柒月玩得正兴起的时候,宫成毅猛的拽紧缰绳,马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