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些孩童都是愿意去卧龙潭,毕竟在客栈里面住着他们的食物没有保障,孩童基本都已经有七八岁了,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于是由大丫首当其冲的一群孩童,都跟着苏柒月走。
因为这次去的比较早,他们在天还没有黑之前就到了卧龙潭,看着干净清亮的泉水,小家伙们都呆愣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怎么了,你们难道不渴吗?”苏柒月想到那些随从刚上来的时候,也是将这泉水捧着喝的,这些小家伙怎么都看呆了。
“月姐姐,我们身上脏,会不会把水弄脏了。”大丫是女孩子又和苏柒月比较亲近,便小声的询问道。
苏柒月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群孩子会这么敏感。
她蹲下身体和大丫平视,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姐姐让侍卫给你们拿一些吃东西用的碗。”苏柒月很快就把事情安排好,小家伙们端着小碗,去喝卧龙潭里面的水。
众人先是原地修整,等到了下午就开始找地势平缓的地方。
苏柒月将郡守给他们带来的种子看了一下,大多是耐旱的种子,小麦、玉米……
杂七杂八的非常多,看好了几块地,苏柒月就带着随从开始除草,活的树木现在已经是非常珍贵的了,她尽量不会将树砍掉。
忙和了一下午才弄好了一点点,整个队伍已经非常疲惫了,苏柒月只能让随从搭建好帐篷休息,他们还有长时间的斗争要做。
用了快半个月的时间,这几块地才已经有了雏形,那些孩童十分乖巧,有空就过来帮忙,还有的会做饭,洗碗。
属实替苏柒月减少很多麻烦,其实如果可以苏柒月比较希望他们可以上学堂,毕竟这个年纪正是学习的时候。
所以这天苏柒月没有去田地那边照看,而是将孩童聚在一起。
“你们之间有谁上过学堂的?”就算不能现在找到夫子教导他们,但可以让他们多学点东西。
有一个孩童缓缓举起手:“月姐姐,我上过。”
这举手的是个男孩,这几日有了水源,每个孩童都将自己打理干净,看起来都水灵灵的,惹人怜爱。
她记得这个孩童叫万元宝,光是听名字估计就是少爷,只是现在流落成这样。
“元宝,那我给你布置一个任务,后面你们除了帮忙做饭洗碗外,剩下的事情都不要帮忙了,你负责教他们你学到的字。”
苏柒月说完后,元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可是月姐姐,我功课不好,不知道字有没有写错。”
苏柒月愣了一下,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事,不过这是小问题。
“那你每日晚上辛苦点,来我这里报备明日要学的字,我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元宝听到可以多和苏柒月相处一会儿,脸上露出十分欣喜的笑容,毕竟他们都十分喜欢苏柒月,不仅仅因为她救了他们,而是她是真心对他们好。
“月姐姐,元宝会努力的。”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小小元宝课堂开课了。
看着小家伙们兴致勃勃的样子,苏柒月打算过一阵子看看成效,然后派人下山带一些书上来。
这天苏柒月在田地里研究怎么施肥的时候,宫成毅上山了,他看着卧龙潭旁边的环境变化十分明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但看到苏柒月一个人蹲在田地里,顶着烈日在松土的时候,他心疼的走过去:“怎么不让那些侍卫来做这些事情,你亲自上阵?”
听到熟悉的男声,苏柒月有些惊喜的抬起头,随后就看到宫成毅穿得十分整洁的锦衣,而自己则是灰头土脸的,突然有些不平衡。
她站起来假装脚被绊到,然后往宫成毅身上摔去,男人没有多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宫成毅一脸的担忧,发现某个小女人一脸坏笑的躺在他怀里,顿时猜到苏柒月是装的。
然后就看到身上的两个布满灰尘的手掌印,宫成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啊。”
苏柒月嘿嘿一笑,然后想赶紧脱离宫成毅的怀抱,做了亏心事,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只是男人的手将她抱得十分紧,苏柒月挣脱不开只能认错:“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辛苦皇后了,既然站不稳,朕就亲自抱你去大帐那边休息吧。”还没等苏柒月拒绝,男人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不好吧,放我下来,这让别人看到多不好。”苏柒月一边说一边挣扎,可是宫成毅只是笑着,并没有松手。
好不容易把苏柒月抱到她休息的大帐,路上真的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苏柒月被宫成毅缓缓放到塌上的时候,他才小声说道:“放心吧,周围没人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苏柒月的耳廓,她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一直在上升,好像气氛有些不一样。
“不是,你别乱来,我几天没洗澡了。”思来想去苏柒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这边大多是男人,还有小孩子,苏柒月实在找不到洗澡的地方,就偶尔自己偷偷擦一下身子。
但宫成毅看出小女人的紧张,不退反进。
“朕也是好久没有洗澡了,咱们谁也不嫌弃谁不行吗?”
在这种水资源缺乏的状态下,洗澡也是一种奢侈。
苏柒月表面十分镇定,实则心里已经慌成一批,这个男人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就在她思绪混乱的时候,宫成毅一把就将她抱住,苏柒月已经准备好,只要男人再乱来,她就打算大声喊人了。
但宫成毅将下巴顶在小女人的肩膀上后,就再也没了动作。
“今天就不逗你了,朕就想抱抱你休息一下。”
宫成毅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苏柒月微微有些愣神,似乎没想到这个受万人朝拜的帝王也会觉得累。
听到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苏柒月也放下自己的防备,把手伸到宫成毅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宫成毅有些不适应这样,毕竟自他懂事起,除了奶嬷再也没有人这样安慰他。
他有些后悔和苏柒月打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