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妖怪奇探

   君玉轻轻唤了一声,正欲离开时,却听耳边声音响起:

   “既已辛苦挑拣,你不如再留下来为本王擦背伺候吧。”萧矅楠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道。

   君玉一愣,有些诧异为难地望向眼前之人,萧矅楠却仍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君玉抿了抿唇,终是点点头。

   萧矅楠这才意味深长地一笑:

   “很好,你果真是为了苏景言,什么都愿意做。”

   淡淡清香中,水雾迷蒙,萧矅楠闭着双眸,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舒适地享/受着沐浴之乐。

   君玉立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正认真地替他擦肩伺候。

   “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吗?”一片静默中,萧矅楠忽悠悠开口。

   君玉动作一滞,颤声道:“他,他现在怎样?”

   萧矅楠注意到身后的反应,淡淡一笑,故意慢吞吞地道:“遇到本王前,很不好。”

   君玉心头一颤,眼眶一热,几乎便要落下泪来。

   萧矅楠接着轻描淡写道:“但他很聪明,是个人才,本王看中了他。”

   顿了顿,唇边浅笑,加重语气缓缓道:“被本王看重的人,命运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萧矅楠要君玉拟一封书信,他会带出去交给苏景言,一来聊畅叙幽情,二来作为凭证。

   君玉展信提笔,有些恍然。

   曾几何时,她也是在这写下了那封令她椎心泣血的绝情书,而现在,她居然可以在这写下对他的思念与苦楚。

   当真是造物弄人,恍如隔世呀。

   君玉堪堪提笔,心中百感交集,思绪绵长,满腔柔情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写下一句,便已潸然泪下,写不下去了。

   雪/白的信笺上,伶仃地只有一句开头:

   “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萧矅楠冷视这一幕,摇了摇头,淡淡道:

   “玉贵人还是快写吧,交代清楚了,宫宴时才好与心上人见面。”

   “什么?”君玉怔怔抬头,难以置信:“宫宴时……见面?”

   萧矅楠轻浅一笑,眸光幽远。

   “当然,宫宴时苏景言亦是座上宾,本王说过,他是个人才,只要他愿意,什么都不是问题。”

   细长的俊眸望向君玉,一字一句道: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穷酸大夫了,而是现今的新科状元苏景言。”

   萧矅楠的气色愈来愈好,有时甚至还会和君玉对弈几局,尽管君玉非他对手,但他还是会由衷称赞几句。

   君玉的棋艺师出苏景言,虽然远不及他,放在女子当中却也是难得了。

   萧矅楠有时还会和君玉说些她听不懂的东西,比如国/家大事,比如政/权阴谋,更比如他醉酒狂歌、金戈铁马的战场生涯。

   有时,甚至会说到他从未放弃过的雄心壮志,王图霸业。

   天下,何处不可成为天下?自古皆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他却偏要道“谋事在他,成事也在他!”

   萧矅楠也不知怎么和君玉说这些,怎会如此不避讳地将内心想法和盘托出?也许是因为她什么不懂,她会很安静地倾听,也许只是因为他想说,他憋太久了,他信任她,慧眼识人早已不知不觉引她为知己,她是少有地不会将他那些深埋心内的抱负唾弃为狼子野心的人。

   其实,纵然是野心会怎样?圣上无能,这天下迟早要另择明君,迟早会被他握在手心的。

   而这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每日换药、对弈的朝夕相处下来,君玉对这俊美无双的楠王爷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对他定不能以貌而判,外表风华绝代,清华高雅的大睿楠王,身上更多的是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并且他确实有这个本事的。

   君玉嘴上虽不说什么,心下却是一片澄明,这天下,迟早会易主。

   这日闲聊时,君玉随口道听说这次宫宴,郑太公的儿子,郑妃的哥哥郑元峰将/军也会到场。

   本是无意道出,萧矅楠却是莫名兴奋,一把抓住君玉质问消息真假。

   君玉一怔,知道是茗儿早晨来送饭时告诉她的,宫中皆知,应是千真万确的。

   萧矅楠立下喜不自胜,兴奋得来回踱步。

   “郑太师这老狐狸看来真被本王逼急了,竟不惜把儿子从千里之外的边关叫回,太妙了!简直太妙了!”

   君玉不明所以,却见萧矅楠急得转身目视她,眉眼含笑,神采飞扬道:

   “本王这点伤没白受,引蛇出洞这一招果真奏效,接下来是该下一步‘蛇打七寸’了。玉贵人,烦请你帮本王个忙。”

   澜湖畔,白雪茫茫,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影影绰绰地闪现在一棵大树下。

   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后,君玉立刻开始在树上刻记起来,不多时,便在指定的隐秘地方,刻好了一个向上的指向符号。

   虽不是第一次为萧矅楠做暗号了,君玉仍有些心虚,又向四周望了望,便低下头,抓住雪/白披风衣口,快速向玉宁居的方向走去。

   低头疾走间,却不防地撞入一人怀中。

   君玉吓了一跳,慌慌抬起头来,才发现撞着的是个眉眼好看的玄衣男子,似乎还曾在哪见过,却还不及细想了,君玉匆匆道了歉,便欲离开。

   那人却叫住了她,声音清朗,带着戏谑,却有些温柔地说到。

   “水波仙子,你又打算逃一次吗?”

   这才惊觉,转身一瞧,脑中片段闪烁,竟是那个春日澜湖边,对着她痴痴傻笑的“疯子”。

   君玉更不愿久留,拢住披风,急急转身欲走。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君玉手腕,语气有些哀伤。

   “玉贵人,你还在怪朕吗?”

   君玉兀自挣扎间,倏地明白他在说什么,当下一怔,不由抬起头。

   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之人,竟是玄锦华服,装束高贵清雅,虽如此,君玉挣脱了手,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正此时,一群太监自远处疾步走来,为首的公公老远便神情担忧地道:“皇上怎又来了这了,让奴才们好找呀。”

   君玉认出,这公公便是当初宣旨册封自己为贵人的那一位,再看玄衣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让那群太监候在了远处,便仍回头定定地望着她。

   这才如梦初醒,立下施礼:“奴婢……”

   皇上却一把扶住她,舒眉浅笑道:“你可不是奴婢,你是朕亲封的贵人,当称臣妾,且贵人也无需多礼。”说着又凑到她耳边,柔声道:“水波仙子可是原谅了朕?”

   君玉身子一颤,急退两步,抽出手,低眉顺眼道:“奴……臣妾不敢。”

   皇上有些失落地收回手,涩声道:

   “你仍在怪朕?朕确是对不住你,甫一册封便让你……可朕也没办法,郑妃被惯坏了,郑家又势大,她性子难免有些骄纵,再加上那日你确实身子不适,让人有柄可造……如今说这些也没意思了,总之都是朕的错,玉贵人委屈了……”

   君玉垂首静立,当下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人竟就立在眼前了,那日偶遇竟阴差阳错地造成了今日局面,而皇上竟又会如此情真意切地对她说这番话,错了,什么都错了……

   皇上见君玉怔立不动,像是触及到她的伤心事了,心下顿生怜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欲扯她入怀。

   君玉却倏地跪下,情难自己道:

   “皇上万万不要自责,千错万错都是君玉的错,君玉是煞星投胎,是不祥之人,至卑至陋,无颜留在宫中,陪伴圣驾。”言到此,君玉抬起头,目视皇上,眸中泪光点点,声音哽咽道:

   “求皇上放君玉出宫,任君玉自生自灭吧。从此君玉诵经念佛,为皇上添福添寿,以报天子恩情。”又重重叩了个头,温柔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恳请皇上慈怜。”

   放我出宫吧,天高水远,天大地大,我再也不会离开景言了,一生一世,我要伴着他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皇上一震,身子一颤,心痛万分,扶起了泫然泪下的君玉。

   这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管他的什么安抚郑家,稳定大局,他就是要好好地疼爱她,怜惜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苦了。

   想着这般,皇上一把抱住君玉,愧疚地在她耳边道:“玉贵人受苦了,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顿了顿,他柔声道:

   “朕今晚便临驾玉宁居,宠幸贵人。”

   当君玉惊慌失措地回来时,萧矅楠正在悠闲地品茗神思,谋划布局。

   君玉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王爷,不好了!”

   萧矅楠心头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皇上今晚要临驾玉宁居!”

   “什么?”萧矅楠本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惊诧出声,这个结果不是他所设想的任何一种。

   君玉已渐渐镇定下来了,失魂落魄地将经过说了一番。

   萧矅楠一拍桌子,他的侄子皇上,可真不是一般的“痴情种子”!

   来回踱了几圈后,他终于皱着眉,沉声道:

   “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