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釉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道:“不会吧,爬完整个手掌?我听错了吗?砍掉吧!”
她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她。
无毒的蛊虫罢了,就费些时间罢了,没必要砍掉手掌吧?
“这蛊虫不碍事!无非就是下蛊之人想你受些皮肉之苦罢了!这蛊虫不可离开主人半个时辰,所以下蛊之人就在你身边,”这话是流苏说的,自然她莫名的出现,也让大家吃惊不小。
“你别胡说!”虞忻上前一步。
“我胡说什么?”流苏笑了起来,盯着虞忻若有所思的看着。
虞忻早已紧张的脸色苍白,退后一步不理会流苏。
大家在听了流苏的话之后,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虞忻和小竹。
秦伽釉倒是直接盯着虞忻,她一直想要站在付楚穆的身旁,那么自己这个王妃的位置她肯定想要,自然想要除掉自己。
但为什么又是无毒的蛊虫呢?
虞忻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虞大小姐,我警告你,我妹妹这一路在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休怪我刀剑无眼!”
秦战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在她耳边响起,虞忻下意识的拉住小竹的手腕,紧紧的用力着。
小竹本想甩开虞忻的手,又怕她表现的太过于慌乱,回头真说出些不该说的。
倒是这流苏莫名出现,又说了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小竹最后神复杂的看着流苏。
“主人让我来帮忙!”流苏说道。
虞忻为了不让流苏靠近付楚穆,故意没有带着她,没想到她还是跟来了,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给她。
半个时辰之后。
太后的马车也靠近了。
“主人!”白首轻声叫着靠在付楚穆怀里睡着的秦伽釉。
秦伽釉听到声音,但听不清说的什么,搂着付楚穆的脖子动了动,继续睡的香甜,完全忘记手掌有蛊虫这件事情。
白首有些无奈,只能看向付楚穆:“太后听说主人受伤,让过去给她瞧瞧呢?”
一听太后两个字,秦伽釉瞬间清醒,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我睡了多久?”
“不久,刚好蛊虫逼了出来!”付楚穆温柔的将她额前一缕碎发理好。
看到地上死去的蛊虫,秦伽釉顿时一阵慌张,急忙跳开跑走,不是她多害怕这虫子,实在是自己被咬一口血淋淋的场面太触目惊心。
瞧着秦伽釉刚才的模样,付楚穆轻叹一声,一脚将蛊虫踢开,好巧不巧的踢到了虞忻的面前。
小竹就在虞忻身旁,见到蛊虫立马跑开,只有虞忻没怎么在意,目光死死的盯着死去的蛊虫,心中涌起了悔意,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用最毒的蛊虫,让她死于非命。
见虞忻没有反应,小竹咳嗽了两声,可虞忻还在陷入自己的懊悔当中,根本没听见。
“虞姑娘定然也是被吓到了,姑娘快些走开!”小竹将虞忻拉到一旁。
任由小竹推着自己到了一旁,目光久久不愿收回来。
“你想让大家更加怀疑你吗?”
虞忻蓦地抬眸,才发现自己不该之处,急忙装作害怕的模样。
所有人都察觉到她的异样,但都心有灵犀的保持了沉默。
“太后。”
秦伽釉走近马车,车里的嬷嬷掀开帘子,她连忙朝着里面的太后行礼。
太后自然见到她受伤的手臂,心疼的怒视了她身边的几人:“你们几人是如何照顾伽釉瞬间,尤其是你楚穆。”
秦伽釉抬眸看去,见太后真的动怒,连忙爬上了马车。
“太后!”她挨着太后坐下,撒娇道:“这巫山如此之大,自然什么都有的,再说了就是被不知名讳的虫子咬了,不碍事的。”
太后捧着秦伽釉的手看了又看,随后才有些心安,却还是怨言道:“这多人偏偏咬了你,就是他们照顾不力,等回宫了哀家定要罚他们。”
虞忻脸瞬间苍白,朝着几人看去,哪个身份都比自己高一些,到时候真因为这件事情问罪了,那自己岂不是首当其冲。
“让伽釉做我的马车吧!”
“我……”秦伽釉本想拒绝,可看太后如此威严,想想还是算了。
因为进巫山之前,除了太后的马车,其余的马车都被留下了,为了快一点过了巫山。
“太后,我刚刚休息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秦伽釉握住了太后的手,“然后还做了个噩梦!”
太后瞧着秦伽釉说话轻声细语的,便摸了摸她的脸颊,“原来做噩梦了,我说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毫无血色。”
“梦你阎王说要来接我!”
太后的脸色顿时冷凝,她挥了挥手,嬷嬷连忙让车夫停下马车,自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而太后身边的嬷嬷也下了车。
太后向来信佛,自然鬼神之说也信以为真,听秦伽釉说做了如此之梦,定然担心不已。
“伽釉,可知道为何会做此梦?”太后安抚的看着秦伽釉,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尽收眼底。
秦伽釉淡淡一笑,“太后,我的命不值钱,阎王想要何时收去都行,可我怕的事,这个时候做了这梦,怕不是预示着接下来我会遇险,若真是如此我又在您的身边,岂不是也会……”
她的话停的恰到好处,太后久久没有说话,不过眸子里已经在一一衡量她说的话了。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太后拍了拍秦伽釉的手,慈眉善目的面上带着些许的担忧。
秦伽釉掀开帘子,愁容的看向深山远处,心中隐隐不安的想法更重。
若是一开始不让太后去静云寺,会不会就安全一点。
可没有发生的事情,她无法说服太后。
她的眼眸闪了闪,细语道:“不如我们……”
“这?”太后目光一顿,收回了握着秦伽釉的手,捏着佛珠久久犹豫,“怕是不妥吧?哀家去静云寺为百姓祈福,若是……那岂不是欺骗了佛祖吗?佛祖若是觉得我心有不诚,不庇佑我们天启国的百姓,该如何是好!”
知道太后的犹豫,又极其信佛,自然到了静云寺不进去说不过去。
“让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