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釉本想说皇后之事,可她一直都对太后恭恭敬敬的,并无半点越轨之事,想必说了太后也未必会相信。
看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深宫后院几十年,太后又岂会看不出秦伽釉的担心。
不过她这个年纪,已是黄土半截的人,没那么多害怕罢了。
“你不必太过于担心,付家三个小子都在,你三哥也过来了,谁还能有那么大能耐?”
秦伽釉抿唇没有说话,盯着太后的佛珠看了许久。
她倒不是怕真的山贼或是倭寇,就怕身边的人和皇后狼狈为奸。
太后去静云寺之事,皇后是有目的的,将付楚穆和付楚西都派来,自己也一同跟随,现在三哥也过来了也就说秦付两家说得上话的男子都出来。
秦伽釉忽然心中一惊,皇后会不会也对都城的家人下手呢?
“太后!”秦伽釉突然站了起来,“我有事情要和我三哥说!”这话一说出口,她就跳下了马车。
“小心些!”太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秦伽釉跑了好几步,才追上前面骑马的他们,她因为跑的太急,她几乎喘不过气。
付楚穆见秦伽釉这般,急忙跳下马快步到他面前扶着,“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跑过来?”
“三哥!”秦伽釉朝着秦战招手,“我有事情同你说!”
秦战急忙先观察四周,又以为有人暗中跟随,见没什么情况才走到秦伽釉的面前,“怎么了?”
凡乐生也调转马儿走了过来,虽然目光是看向他们的,但隐隐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秦伽釉。
秦伽釉将秦战拉到一旁,“三哥,你是自己过来的,还是有人让你过来的?”
秦战不明白秦伽釉为何要问这话,但还是老实回答。
“皇后急招娘亲进宫,回来之后娘亲就尤为担心你的安危,让我快马加鞭的追上你们!”
一听这话秦伽釉更是眉宇紧皱,看来皇后除了想要除掉太后之外,秦付两家也是目标之一。
“三哥,你回去,切记不要出府,把我的杂货铺子也关掉,秦府和王府所有家丁女眷一律不许外出!”
“这是为何?”秦战不解。
秦伽釉没有解释,而是将巫山环视一周,已经过了一半,“天要黑了,我们原地休息,明早再走。”
她的一系列的举动让大家都不明白,自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凡乐生。
皇后的计划他是知道的,并且他还会成为参与者。
细细的打量着秦伽釉,他忽然觉得更加有意思了。
精于算计,聪明绝顶。
“到底是为什么?”秦战想要问明白,但秦伽釉却是摇头,让他不要深究按照自己的说的做就行。
见妹妹如此严肃,秦战重重的点了点头,提剑上马直接调回原来的方向快马加鞭。
太后因为担心秦伽釉,所以也下了马车,自然给了虞忻机会,立马讨好的去搀扶着。
太后本不想让她搀扶,奈何自己身边的嬷嬷还在后面走着,只好将就将就。
一见太后没有推开自己,立马忽闪着眼眸,将心中诋毁秦伽釉的腹稿说了出来:“太后,王妃说要停下不走,这天还没黑又在巫山中,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休得胡言乱语,这巫山哀家走过多次,都没遇到过什么事情,伽釉说停下过夜自然有她的道理!”太后呵斥道,威严中带着一丝警告。
虞忻不敢在说话,只能低头扶着太后。
太后瞧着她那模样,又说道:“你爹在都城也算有头有脸,虽然未有一官半职,但想让你嫁个体面人家也不是不可能。”
太后这话,让虞忻心中一喜。
她内心像是万花筒炸开一般,觉得有希望嫁入王府:“太后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恪守规矩,不与王妃姐姐争。”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又是另一个想法,只要付楚穆点头迎娶自己,那么秦伽釉的位置就必须让出来,而且自己会一步一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秦伽釉倒是没在意虞忻这边的动静,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凡乐生。
原主记忆中凡乐生是她夺命路上的最大敌人,若是将他拉拢了,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会改变。
想到这里秦伽釉就打算付诸行动。
她抬脚拿上干粮,白首见了急忙走过去伸手就要接。
“啪!”秦伽釉拍掉她伸过来的手,又朝着凡乐生的方向走去。
眼见着她最爱的肉拿走了,白首连忙跟过去,“你给谁吃?王爷在后边呢!”
“不是给王爷的!”秦伽釉挑眉一笑,心中过于喜悦,若是趁着凡乐生还没有坏的那么彻底,就将他拉回迷途知返,那么自己的结局就不会和原主一样,说不定很多事情都能改变。
“那你要给谁?”白首转身看了一眼付楚穆,见他正盯着秦伽釉:“王爷可看着你呢?”
白首的话倒是让秦伽釉就愣在了原地,自己将事物就这么拿给凡乐生,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而且自己是凡乐生的弟妹,当着王爷的面去讨好他,更是不行的,毕竟现在这么多人在,人多嘴杂说出去就会被指指点点。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让皇后发现我要拉拢凡乐生。
看来要另寻方法。
秦伽釉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咬了咬后槽牙,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便朝着付楚穆走了过去。
付楚穆见她转身朝着自己走来,讳莫高深的收敛了眼眸。
“给我的?”付楚穆嘴角带着笑意,接过了秦伽釉递过来的东西,刚打算问她刚才准备将这些给谁时,就听她说:“你去送给流苏吃,记住要微笑,让她在给凡乐生送一些,最重要的一点是一定要她告诉凡乐生,是我给她送的。”
她说着还推了推付楚穆。
付楚穆脸色随即大变,不理会她的的话自顾自的站着不动。
“你怎么不去?”
“不去,你让本王给她送吃的?还说那些话,绝无可能!”
秦伽釉一口气堵在胸口,居然用本王自居,气死她了,不就让他用一用男人计吗?
“流苏王爷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