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
“也没有很久,就刚刚在马车上。”秦伽釉眼睛闪了闪,声音轻轻的。“我总觉得皇后让我们都跟着太后,有些不安心,凡乐生是个大危险,但现在还没危险道那样的程度,所以我想拉拢他,这样至少我们身边的危险能解除!”
闻言,付楚穆愣了愣,有些不适应这样深谋远虑的秦伽釉,记得在边境时,她满脑子都是骑马,大大咧咧的玩闹。
没有见面的这些年,秦伽釉到底经历了什么?再让他变得如此谨慎。
她说道皇后,想必自然知道后宫的厉害关系,都说后宫的女人无关朝堂,可哪位得宠的嫔妃不是家族庞大,在朝堂能说得上话的。
皇后更是如此,家族早已盘根错节的拢了整个朝堂,独独付家和秦不在她的掌控当中。
“这事你该提前和我商通一下,凡乐生那边我出面便可!”付楚穆眼底异色散去,有些心疼的说道,若是可以真希望她永远单纯快乐,可身在官宦之家,又嫁给自己势必都要寻上这条路的。
付楚穆的话,生生的笑了出来。
“你去?”
她仔仔细细的将付楚穆看了一遍,“你在开玩笑吗?你俩水火不容,连见面虚伪的打声招呼都不愿意,当然以前我也是这样不想理会他的,但架不住我能屈能伸。”
说着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毕竟有了原主前世的记忆,她对凡乐生也是厌恶的。
她不知道凡乐生会不会答应,但至少让他在巫山去静云寺的路上不做任何手脚。
秦伽釉的话倒是让付楚穆一愣,有些尬尴道:“你别说的我好像真的那般不懂人情世故,你现在告诉我了,那这件事情我处理,男人和男人之间,反而好说话些。”
“不!”秦伽釉竖起手指在付楚穆面前摇了摇,余光撇着远处的凡乐生:“他对你抱有十分的敌意,但我不一样,他之前几次三番的找我,还说了要娶我的话,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我爹,和我三个哥哥的势力,我找他即便不愿意,但也不会回的那么决绝,他会思虑一二。”
想要身边的人都安全,那么最近的危险就要先处理掉。
付楚穆不想秦伽釉和凡乐生多接触,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想与你白头偕老,所以不要总想着你一个人保护我,我也想要保护你的!”
一听这话,付楚穆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原来被自己爱的人保护着,是这种感受,心悦君兮君都知。
他目光如火焰般炙热,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凡事有我,你不必太过烦心。”
“恩!”秦伽釉点了点头,“对了,这事要让白首保密,不然她那叭叭的小嘴给秃噜出去。”
虽然白首离的远,可这丫头耳朵灵的很,说不定刚刚和二爷的话,她都竖着耳朵听进去了。
“白首过来!”秦伽釉跳起来朝着白首挥了挥手。
白首见自家主人叫自己,松开虞忻就走了过去,“怎么了?”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耳朵竖起来了没!”
“竖起来了!”白首老实的点头,“不过我没有听明白!”
“没明白最好,”秦伽釉眉开眼笑,摸了摸她的小耳朵:“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我会有危险的!”
见秦伽釉面上是笑意,可眼里认真的那鼓劲,明白的点了点头。
夜晚,将太后伺候睡下,秦伽釉才坐在火堆旁休息。
白首不敢靠火堆太近,怕沧月之海耐不住高温枯萎,就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树下,开始用寒冰之气养着。
“我和楚西去那边看看!”付楚西担心夜里有人埋伏,打算四周都看一看。
“好!”秦伽釉点头。
付楚穆刚离开一会,凡乐生就挥着折扇走来。
秦伽釉盯着他瞧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她想了想四个字便浮现脑海,放浪不羁……
凡乐生有些白,在都城又喜欢去七阁或是溢香园,所以风流不羁不为过。
“大哥。”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笑了再说。
见秦伽釉在笑,而且还是那种假笑,凡乐生便不想说话,而是蹙眉眸子也暗了暗等她停止她的假笑。
最后见秦伽釉终于将尬尴的笑停止,凡乐生才缓缓开口:“听流苏说,你有事情找我?”
秦伽釉本来想好的说辞现在一个都记不得,她觉得都是这火烤的。
“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凡乐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好像每次有所犹豫的时候都会扣手指,轻笑一声,“那弟妹说吧,兄长洗耳恭听!”
凡乐生就在她的身旁,所以凡乐生的声音可以说就在耳边,秦伽釉下意识的躲开了一下,因为她觉得凡乐生有点故意。
她捏紧双手,“我知道之前我们有些误会,我给大哥道歉了!”说着还行了礼。
秦伽釉见凡乐生挑了挑眉,又用折扇扇了扇风,但并未说话,所以她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仿佛有些故意。
不,他就是故意的,秦伽釉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别生气,你是来谈合的。
“我知道大哥的身份有些尴尬,付府的大少爷,却因为收养的关系,并不被接受,我们都是一样腹背受敌。”
一样腹背受敌?凡乐生眼神深邃了一度,空洞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你直说吧!到底想做什么?”
“休战!”
“休战?”凡乐重复着这两个字,不由得笑了起来,秦伽釉还是那个秦伽釉吗?“我们何时有过战,又哪里需要休,弟妹难道之前都对我有敌意不成?”
不好,掉凡乐生的圈套里了。
秦伽釉在心中想着,又急忙开口,“大哥误会了,只是谣言四起,我又是小女子,自然心眼就小了些,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该好好相处的,毕竟旁人哪里家人重要!”
听到家人两个字,凡乐生的周身都被冰寒之气笼罩。
秦伽釉觉得有些窒息,不敢去看凡乐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