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一连跳了几个瓦房,朝着四下看去,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若是虞忻再次用蛊虫该如何是好,想着心里更加着急了起来。
这边,秦伽釉已经跟着虞忻走出了巷子,到了一个竹林后山的偏僻之处,不过更让她确定,虞忻对此地的熟悉,肯定来过多次。
只见虞忻朝着竹林里面走了走,又盯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才在一棵粗竹下停下,又将脸上的面纱摘下。
秦伽釉在虞忻面纱摘下的那一刻,差点吓得尖叫了起来,不过还是克制住抬手捂住了嘴巴。
虞忻的下巴到脖子处,都是一道道丑陋的疤痕,像黑色的蚯蚓吓人的不行。
随着日暮降临,一阵阵凉风袭来,带着竹叶的清香,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伽釉一动不动的看着,只见竹林深处一个接一个的爬出了虫子,就是上次在她掌心的蛊虫。
她就知道,蛊虫就是她弄的。
就在这个时候,虞忻将手伸向那些蛊虫,然后便是一只接着一只,从她的手臂一只到她的全身,几乎都被蛊虫给爬满了。
见此情景,秦伽釉的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过她还是忍着恶心,偷偷摸摸的朝着前面移动着,想要看清楚虞忻到底要干嘛。
“你们都要乖乖的,等日后我位高权重之时,会给你们更多昂贵药材!”
秦伽釉偷偷抽出鞭子,想要出手之时,突然从林中走出一名男子,定眼看去是皇后的贴身侍卫。
“宋统领!”虞忻慢慢的站了起来,那些蛊虫很自觉的褪去然后消失在竹林中,而她下班和脖子处的疤痕却不见了。
“你不该如此不小心?”
宋统领淡漠的开口,对上虞忻眼眸时,还带着警告。
虞忻却不以为意,而是上前一步,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勾着他的手掌,“宋统领怎么如此凶,小女子都有些害怕了。”
宋统领没有推开虞忻,而是扣着她的手掌,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秦伽釉想要上前问一句,你俩不会窒息吗的时候,两人终于分开了。
宋统领最后还咬了虞忻一口,“皇后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听话些,等事情一过,我就求皇后赐婚!”
“不行!”虞忻连忙拉着宋统领,小声道:“你是统领,怎么能求皇后赐婚,那不是逾越了吗?若是皇后一生气,罚了你该如何是好,我们苦心筹谋的就会不复存在的。”
“那该如何是好?”宋统领盯着虞忻看着,心中有所疑虑却又不想不相信她。
“这是我早就想好了,”虞忻表情其实已经开始嫌弃了,但还是强忍着,“我让我爹去求皇上赐婚,到时候皇后不乐意也不行”
宋统领一听这话,觉得颇有道理,毕竟皇后再有权利,也位居皇上之下。
“可若是你爹不答应呢?毕竟我只是一个统领?”
虞忻一听这话,眼眸接连闪烁着鄙夷,随即她又低下头去,像是无比纠结一般,“这我倒是想过,的确我爹想让我嫁给付楚穆那样的,毕竟是个王爷,但若是你能帮我办好皇后交代好的事情,就是大功一件,我爹定然不会在说什么阻拦的话。”
宋统领眼里有了一丝丝光,想着虞忻的话像是看到了未来两人的幸福生活,“好,我一定会帮你办好所有的事情,这蛊虫你也不要太依赖,皇后身边的那个老头能解你的毒,我会一直帮你打听着。”
虞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当真吗?”
“嗯!”宋统领点头。
虞忻连忙环住他的腰,装作甜蜜的说道:“你对我这么好,你放心,只要我的毒解了,在办好皇后的事情,我们就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以后我定会为你生儿育女。”
宋统领才一转身离开,虞忻就拿出帕子狠狠的擦拭着嘴唇,和他碰到过的地方,恨不得擦到破皮流血,可见是多么的嫌弃。
秦伽釉并未打草惊蛇,而是收好鞭子悄悄离开了。
回到住的客栈,白首已经等了好久,见她回来急忙上前。
“我跟丢了你们?”
秦伽釉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间又在告诉白首:“别担心,我跟你学了功夫,对付虞忻不在话下,那白鸠还被我打跑了呢!”
白首还是不放心秦伽釉,拉着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见秦伽釉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脸色这才缓和道:“我总觉得虞忻不简单,没表面看的那么傻!你以后要小心些。”
一听白首这么说,立马点头赞同,又将在竹林中看到的一幕,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白首虽然从小在丘北山,接触的人不多,但一个人是好是坏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半响,秦伽釉又说道:“虞忻好像中毒了,下巴到脖子都是丑陋的疤痕。”
“可是……”白首犹豫了一会,“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秦伽釉朝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咬了咬指甲,“虞忻真不简单,我是小瞧她了。”
白首朝着秦伽釉身后看了一眼,摆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了。
而秦伽釉并没有理解,继续说道:“我应该将皇后的侍卫扣下来,好好……”
她的话没说完,付楚穆的手就搭在她的肩上,朝着白首道:“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和你阿姐单独说。”
“不好吧?”
“回去!”
付楚穆蹙眉,好看的眸子也深深的暗了下来,声音更是冷的可怕。
白首一愣还是第一次见付楚穆发怒,提了提自己的竹篓,“我先回房间了,有事你就叫我。”
见白首就这么抛下自己离开,气的跺脚哼了一声。
“二爷!”
付楚穆没理会秦伽釉,提着肩膀就将她拉走了。
“砰咚!”房间的门被关上,屋里一片寂静,秦伽釉老老实实的站在木桌前。
见付楚穆走过来,连忙到了杯茶递过去:“生气了吗?”
付楚穆依旧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过,懒懒散散的靠在软塌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