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漆黑,如同秦伽釉看不清他的心,好像黑漆漆的黑洞一般。
“怎么了?”僵持的过程中,秦伽釉先败下阵来,撅着嘴巴拿着帕子走了过去。
付楚穆还是不说话,把玩起桌上的核桃,然后眯着眼继续打量。
“哎呦,我错了!”秦伽釉一下子坐到付楚穆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撒娇的咬着他的下巴。
付楚穆一下子躲开了。
秦伽釉心中一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保证以后有事情第一个先跟你说,你别生气好不好!”秦伽釉知道,是因为她自作主张决定了和凡乐生合作事情。
付楚穆叹息一口气,可心中那股怒意依旧不能被抚平。
秦伽釉吻了吻他,他冷冰冰的躲开,她就追着又啃又咬,。
最后秦伽釉还是用她不可描述的方法将他哄好了。
深夜,秦伽釉从梦中惊醒,将披风披上走出房间,刚刚又梦到原主去世前的画面。
大火,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有付楚穆死去的画面,如同巨山压着她喘不过气,明明是原主的前世的画面,但又象昨日发生的一般。
推开门,一阵凉风吹过,她拢了拢披风还是走了出去。
明明是个小镇的街道,却灯火通明,街道上还有几家卖着宵夜。
她越走就觉得越熟悉,最后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传来,“我来过这里,死前来过这里祈福。”
“谁?”她吓得差点踉跄,急忙看向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人在自己身边。
而这个声音一遍一遍的在她脑海中重复着。
头好痛,好痛!
秦伽釉慢慢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想让那个声音快些离去,可越是这样那声音就会越大。
“伽釉,你怎么了?”
秦伽釉抬起眼眸,那股腥红就快要冲破眼眶,痛苦的看向付楚穆。
她急忙抱住付楚穆,一脸的难过,“我害怕,怎么办?”
付楚穆急忙将她抱起,耳边是她低低的哭泣声,着实让他心疼不已。
“何事,让你如此害怕?”
“噩梦!”
她刚一开口,便是浓浓的鼻音,哽咽的有些难受。
付楚穆将秦伽釉带回了客栈,将她安抚在软榻上,温柔道:“伽釉,梦都是假的。”
秦伽釉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摇了摇头,很想告诉付楚穆,自己噩梦中都是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自己开不了口,不说他信不信自己,连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诞和复杂,况且现在还没到要说的那一步。
又何必多一个人徒增烦恼。
其实付楚穆早就发现秦伽釉睡眠不是太好,经常被噩梦惊醒不说,还会在睡梦中哭泣。
今日好像又严重了些,命清风去将白首叫来。
白首号脉后并无大碍,给了秦伽釉一颗安神助眠的药丸。
“半柱香的功夫,阿姐就能好好睡一觉!”
“好,你出去吧!”付楚穆朝着白首微微颔首点头,清风便带着白首走出了房间。
秦伽釉靠在付楚穆的怀里,这样心里才多少安心一些。
“傍晚,你和白首出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付楚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虞忻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就随便看看罢了,我没来过这里,觉得好些东西都可好玩了。”
知道秦伽釉没有说实话,付楚穆只好轻叹一声,无奈道:“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我陪在你身边,更不许偷偷摸摸的哭。”
秦伽釉眸子一闪,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她心中无比感动时,付楚穆又开口道:“明日去静云寺,你若是不舒服就留在客栈休息。”
闻言,秦伽釉一愣,心中不免担心了起来。
皇后说过要在静云寺动手,若是自己不陪着太后,心中实在是安心不下。
“不行,我必须要陪着太后,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付秦两家都要完。”
一想起有这样的可能,秦伽釉就忍不住蹙眉。
付楚穆安抚着秦伽釉,“太后那边我会来保护的,你在客栈好好休息,不要让自己太过于紧张。”
“我没事的,”秦伽釉握着付楚穆的手,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你放心我一个人在客栈吗?我要去,我都没有去过静云寺。”
付楚穆沉默不语,似乎在考量秦伽釉握着说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秦伽釉,见她刚好也看向自己,眉宇间都是恳求。
“伽釉,你为何笃定太后会在静云寺出事……”
“二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秦伽釉离开付楚穆的怀抱,“太后不是第一次来静云寺,以前都是宫里的侍卫护送,这次却是秦付两家人护送。”
“皇后或许想要拿捏住我们。”
秦伽釉说了这话之后,付楚穆便觉得更加奇怪,她似乎认定了皇后会动手。
“伽釉,秦付两家都是朝廷重臣,并不是皇后想要拿捏就能拿捏的。”
付楚穆看向秦伽釉,缓了缓自己的语气“你若是真的知道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我好提前做打算和安排。”
“二爷,其实……”秦伽釉对上付楚穆担忧的眼眸,前世的记忆就要脱口而出。
可当她刚要说,脑海中又出现原主的话,他会不顾一切的为你赴死。
瞬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见秦伽釉欲言又止,付楚穆眼底划过一道寒冷,也不在言语,而是两人一同的沉默。
微风拂过,白首的药丸起了效果,让她渐渐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间,秦伽釉靠在付楚穆的间上,“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等到我能解除所有危险,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付楚穆喉咙一哽,微微有了不悦之色。
她想独自面对危险,将自己护在身后,是不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她吗?
低头见秦伽釉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到了嘴边的质问还是咽了下去。
“罢了,我能拿你怎么办,秦伽釉你到底将我吃的死死的。”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睡着,付楚穆的话她也是听到了,心中那股纠葛的劲,怎么都放不开。
这份感情是自己内心的,还是原主的……
她忽然怕了,怕自己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