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
大家都收拾着简单的行礼,秦伽釉刚要离开房间,太后身边的花嬷嬷就过来了。
“王妃,太后请……”
秦伽釉跟着花嬷嬷来到了太后住的房间,只见太后依着软垫,气色稍稍有些不好。
“太后,”秦伽釉急忙走了过去,“你为何如此疲惫,是昨夜没歇息好吗?”
“哀家一向浅眠,这一路颠簸更是有些睡不着,不过不要紧!”太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秦伽釉便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伸手给太后捏了捏肩膀,“不如在歇息一天吧,反正已经在静云寺山下了,何时上山都行。”
太后没有说话,朝着花嬷嬷招了招手。
花嬷嬷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来,秦伽釉接过,又规规矩矩的送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倒是没有接,而是一个眼神示意,花嬷嬷就带着屋里的丫鬟走了出去,还将门给带上了。
“秦家在皇上眼里是重臣之家,也是风光无限的,哀家明白你的担忧。”
秦伽釉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她现在不过是怕原主的命运,会如出一辙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么能避免的,自然希望都避免了。
以免皇后真的到了将秦付两家赶尽杀绝的地步。
“你将锦盒打开!”
秦伽釉听话的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老旧的戒指。
太后将戒指从锦盒中取出,在秦伽釉诧异的目光下,帮她戴上了这枚戒指。
“哀家在宫里宫外都有一批忠臣,自然他们混迹在各个嫔妃宫殿,武林当中也有,这枚戒指就和玉玺是一样的,不看人只服从。”
“我一直在担心,我这枚戒指该给谁?本想着留给芹昭的,但她大大咧咧怕是守不住,大公主就更别提了,她不愿意留在都城,伽儿,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哀家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闻言,秦伽釉低头看着手指上带着的这枚戒指,如同千金之重。
“太后,伽釉受不起。”
“哀家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说皇后想要害哀家,这点我倒是相信的,毕竟哀家的皇后人选从来都不是她。”
一说到这里,太后抬眸红了眼眶,“你真是像极了哀家的大福晋。”
秦伽釉虽然没有见过大福晋,但也从娘亲那里听说过一些。
大福晋活泼可爱,人美心善,几乎人人都喜欢这个大福晋。
可就在皇上登基不久,大福晋因难产而死,孩子也在半个时辰跟着去了。
一想起这件事情,秦伽釉的心里就难受的不行,眼泪总是绷不住的要落下。
秦伽釉本还想在推脱,就听太后说道:“皇后宫殿也有我的人,不过轻易不可去询问或是急诏,一定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哀家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送进去的。”
秦伽釉急忙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太后。
见秦伽釉要哭的模样,太后连忙用帕子帮她擦拭眼角,“这好看的眼睛可不是用来哭的,而是用来看天启国的大好河山的。”
“哀家一生都无做出,皇上虽是我带大的,但恒太妃毕竟是他的嫡母,哀家又一贯要管着他些。”
“两个公主都不是皇后所生,哀家自会给他们一些旁人想而不得封号,你明白了吗?”
秦伽釉捏紧了一双手,明白太后这话的意思。
“伽釉一定会守好这枚戒指,守好两位公主。”话音刚落,她的脸上便有了狠厉之色。
“哀家,信你。”太后摸了摸秦伽釉的脸颊。
太像,太像了。
太阳才刚刚升起,大家就陆陆续续的站在客栈外。
秦伽釉将太后给的戒指收好,才急忙从房间出来。
还没来得及和付楚穆说话,就听到虞忻哭泣的声音。
“怎么了?一大早哭什么?”
白首背着竹篓站在秦伽釉的身后,小声道:“太后不让虞忻跟着去静云寺祈福,这会在求着呢!说要和太后共进退。”
秦伽釉盯着虞忻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昨日的画面,没做声的走到了一旁。
白首见虞忻哭哭凄凄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而且声音还不小。
“你笑什么?”秦伽釉见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白首闪了闪眼眸,太手指着虞忻,“她哭的也太假了吧?都没有眼泪。”
听白首这么一说,秦伽釉也忍不住的扬了扬嘴角。
“阿姐,”白首靠近秦伽釉,“不带着她也好,不然我还要处处小心提防她,万一在用蛊虫害你。”
秦伽釉眯眼看了看虞忻,不带着她,她就不去了吗?
未必吧?说不定背后偷袭更让人提心吊胆。
见秦伽釉又不说话,而是盯着虞忻看着,她又开始不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小竹走到了秦伽釉的身边,稍稍欠身行礼。
“王妃,老奴请王妃到太后面前美言几句,让虞忻姑娘跟着吧?”
小竹话音刚落,就见虞忻跑到了付楚穆的面前,“王爷,您和太后说一说,我也想要为百姓祈福。”
“我也是王府的人,岂能留下我一人?”
说着又哭泣了起来。
虞忻的哭泣声,传入秦伽釉的耳里。
她有些厌烦的蹙眉,刚要开口就见付楚穆退后一步开口道:“你是你,王府是王府,你和我夜北王府毫无关系。”
虞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看向付楚穆,脸色也因为生气和羞愧而变得通红,“王爷怎可说出如此绝情之话?”
秦伽釉走到付楚穆的身边,看着虞忻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眼底都是算计的狠厉。
不过转瞬即逝的功夫,她就低眸的在秦伽釉面前委屈道:“王妃姐姐,您和太后说一说,我陪着你们去静云寺,也好帮忙照顾王……照顾太后!”
虞忻差点就说王爷,还好及时住口。
秦伽釉就是不说话,而是伸手挽着付楚穆的胳膊,笑吟吟的勾着嘴角。
虞忻见她这副模样,愣着不动弹,因为她感受到秦伽釉的嘲讽。
她心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怨念,还有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