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釉上前一步,温和的给了虞忻一个笑意,曾经旁人以为的泼辣早已不复存在,反而给人懂事乖巧的模样。
“虞忻姑娘,不去静云寺也可以祈福的,比如竹林中也有个土地庙。”
虞忻一听这话,顿时抬眸看向秦伽釉,只是两人对视瞬间,她又急忙闪躲,心中却燃气一丝不安。
“什么竹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首想起昨天秦伽釉说的话,一脸紧张,走上前去却又欲言又止。
知道白首的意思,她微微抬手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一听这话,虞忻瞬间舒心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行事那般缜密,不可能被发现的。
秦伽釉不用想,也能将虞忻的心思都猜出来,不过就喜欢她胆战心惊的模样。
那边流苏手握弯弩站在凡乐生的旁边,看了虞忻一眼,“愚蠢。”
虞忻现在是皇后的走狗不说,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秘密,所以秦伽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白首说的极乐世界之门,也不会单单是什么砖石珠宝,那些财富皇后大可命人抢夺。
但白首现在不告诉自己,想必也是有她的理由的。
马上就要去静云寺了,想必皇后已经已经布好一切陷进,等着他们一众人跳下去,然后一网打尽。
不过皇后不管如何算计,她相信自己都能化险为夷,她更相信付楚穆。
此刻,她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见虞忻还在朝着付楚穆垂泪。
想着,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否则!怎么知道她接下来的算计呢!
“虞忻姑娘,这点小事何必垂泪?这姣好的胭脂都花了一脸了。”
虞忻依旧没有停止,只是抬手稍稍拭泪,像是没有听到秦伽釉的话一般。
小竹扶着虞忻,示意她不必如此矫情,“姑娘,差不多行了。”
被小竹掐了一下的虞忻,随即脸色一变,眸子阴冷就像在竹林中,被蛊虫爬满全身时的模样。
“你是皇后派来服侍我的,不是管教我的,跪下!”脸色冷了下来,指着明月骂道:“
小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不说话却也不跪下。
凡乐生挥了挥手中的折扇,“虞忻姑娘让你跪,你便跪下就是了,流苏,你是虞忻姑娘的武夫,知道该怎么做。”
流苏一脚踢在小竹的膝盖上,只听噗通一声,她就跪在了地上。
“姑娘,我做错了什么,您让我跪着!”小竹红了眼眶,在宫里即便是嫔妃见了她,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虞忻不说话,偏了偏头看向流苏,哼了一声。
她有怒意,付楚穆在不好给秦伽釉发,但小竹是个丫鬟宫女,自然无人护着。
见虞忻这副模样,秦伽釉眸光一沉,心中又有一计。
太后已经上了马车,半响,还是没有动静,花嬷嬷便掀开帘子询问道:“太后问,何时出发。”
虞忻一听,知道除非秦伽釉开口,否则她就真的不能跟着去了。
“王妃姐姐,您就带着我去吧?”
“虞忻姑娘,莫非你以为是我不肯带你去吗?这太后的话就是懿旨,谁都不敢抗旨呀!”秦伽釉轻声道,那语气中居然还带着可惜。
“若是你当真那般想去……”
虞忻欣喜的看向秦伽釉,以为她要说带上她一起去。
可秦伽釉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变脸。
“等我们祈福回来,你在独自去。”
独自去?
虞忻咬紧嘴唇,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她真的控制不住的想要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自己若是独自去,便不能完成皇后给的任务,而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也会落空。
本想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彻底成为付楚穆的人,到时候太后在,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夜北王府。
只要被赐婚进夜北王府,让她就不必盯着侧妃的名义,到时候凭借自己的手段,夺了秦伽釉当家祖母的权,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低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怒意都隐藏了起来,唯恐害怕他们能看出一二。
“王妃姐姐,我都和你们一起来了,若是被丢下,这要是传到都城,别说我的脸面了,就是虞家也无法立足了呀?”
“我不为自己,怎么也要为虞家着想的!”
说着还哑着嗓子哽咽了起来。
听了虞忻委屈至极的话,秦伽釉只想说一句,“关我屁事。”
见秦伽釉还是不理会自己,虞忻脸色发白了起来,一副太过伤心而要晕倒的模样。
而倒的方向自然是朝着付楚穆,好在此刻秦伽釉快一步的扶着她。
着急道:“虞忻姑娘肯定不舒服了,还是留下休息吧!都城的谣言也不会有,若是这里的事情哪个敢传出去,我定然会让太后教训他们。”
虞忻没想到秦伽釉会说这样的话,眼底的怒意不在掩饰。
“王爷,可否让我单独和王妃姐姐说两句。”
“不行!”
不等付楚穆开口,白首先行一步,将她推开护着秦伽釉。
“没事,不必担心我。”对付虞忻,秦伽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何况付楚穆还在,她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
两人走到一旁,就见虞忻咬牙切齿:“王妃姐姐向来不当我是自家人。”
“那日我因为白首下毒,我没有计较你们,否则我爹在皇上面前参一本,怕是将军府也会受牵连。”
秦伽釉知道虞忻在翻旧账,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虞忻姑娘本和我就不是一家人,否则又怎么会用无中生有之事来威胁我呢?”
“无中生有?”虞忻微微一笑,将恨意表现的更加明显,“只要我说有就有,不然我又怎么会在王府修养。”
“哎!”秦伽釉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太后是何人,当今圣上的母亲,皇上都要听她的,我说的话也是无用的。”
“无用?”虞忻点了点头,看来是自己说的这些话无用了,便不想在纠葛,“也是,太后岂会听你一言半语。”
“你能明白就好,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无能为力!”秦伽釉微微一笑,那种舒心的笑意,如同一把钝锈的匕首,直接插进虞忻的胸口。
疼的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