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点都不给皇后留前面,而且还是在这一纵小辈面前,好像一身的盔甲都被剥开,让自己丑陋不堪的一面都展现了出来,并且还血淋淋的。
脸上的早已经毫无血色,颤抖着手扶着身边的宫女。
“虞忻,今日你是闯下大祸了,快去太后面前跪着!”
今日之事很可以当意外处之,可太后一来就针对自己,难道静云寺之事她有所发现?
不应该呀?
当日那些人,除了大师兄之外,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一想到有那样的可能性,皇后脸上也出现了惊慌失措。
“今日之事,皇后务必给哀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太后话并未说完,但在场的无人不知那是何意。
“是!”皇后点头。
太后让付楚穆先带着秦伽釉回去好好修养,又将芹昭和左儿都带去了她的宫殿。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虞忻才冷着一张脸慢慢的站了起来,“明明是流苏算计我,娘娘这事真不是我的错,怪就怪秦伽釉倒霉,谁让她救芹昭的。”
“混账东西,”一听虞忻这话,虞夫人就狠狠的掐着她的胳膊,语气中也是极为不悦的,“芹昭可是皇后娘娘的女儿,幸亏不是她出事了,否则我们一家都要杀头的!”
闻言,皇后才慢慢悠悠的看着她,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你母亲说的对,若是今日出事的是芹昭,即便本宫可饶你,皇上可不会轻饶你了。”
这话一出,虞忻才想起来,芹昭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怕是……。
接下来的后果她实在不敢想脸也被吓得变了好几个颜色。
“娘娘,那这是该如何是好,我真没有要害芹昭公主呀!”
现在她心中无比的害怕,慌乱不易的看着皇后。
“你还真是愚蠢至极!”皇后捏着手中的佛珠,用力的扣了好几下,“就你那点心思,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了,不过今日之事,也让本宫看清了一些人,这秦家真是留不得了,左儿也是,小心思倒是想的快,居然不告知本宫就让太后知晓此事了。”
虞忻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不过心中不免更加不安了起来。
左儿也是皇上的女儿,难道皇后也想除之而后快了?
若之后自己也没了利用价值,皇后会不会……想到这她心中有些动摇了。房陆宛清昔日满眼爱恋的模样,只让他心中动摇了一瞬。
不过,此刻她不能表现出迟疑:“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装作什么没有发生,继续去夜北王府住着!”
皇后眯眼冷笑,心中的算计都笼罩而来。
夜北王府。
付楚穆担心秦伽釉的伤口,又命人找来大夫查看,倒是秦伽釉说给白首看一眼就行。
但从回来的路上到现在,付楚穆真的就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而且还板着脸冷冷的。
秦伽釉只好一直盯着他看,直到看到付楚穆不耐烦了。
她才一脸笑的戏谑:“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没替我受伤,心里心疼死了吧?”
付楚穆冷哼一声:“我的确在想你受伤的腿,怎么没断!”
“……”
“你知不知道林中是皇上的狩猎场,不说悬崖峭壁,就是豺狼虎豹也会随时出现,你就那么跟着芹昭去了?”
一听付楚穆这么说,她才真的有些害怕,心突然就凸凸的跳了起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若是我不救芹昭,她恐怕就坠入万丈深渊了!”
“救人也要先保护好自己的,不管是谁,我都不许你去舍命相救。”
一想到会有失去秦伽釉的可能性,付楚穆就心疼的紧。
时逢秋季已过,冬日袭来,都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白首脚步匆匆,提着自己的药盒走进了房中,旁人都换上了棉衣,她却依旧一身单衣也不觉得冷。
房里,付楚穆让人点了三五个暖炉,一股暖气袭来,白首急忙用极寒之气护着竹篓中的沧月之海。
秦伽釉红着脸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如此暖和,可她依旧觉得浑身冰凉。
“咳咳——再点几个暖炉吧!”
说完又是几道咳嗽声,软绵绵的,毫无力气的模样。
从昨日受伤回府,秦伽釉就开始不舒服,宫里的御医瞧过说是无碍,白首也看过了,只是偶感风寒。
“阿姐!”白首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惊讶无比,“不可再点暖炉了,您是极寒之血,除非自己暖了血,其余都是无用的,若是强制取暖,怕是会更伤了你的身体。”
“那就去软垫上吧!”她忽然想,若是现在有退烧药,吃一颗肯定药到病除的。
付楚穆将秦伽釉抱到软垫上,又命人将暖炉靠近些,只是秦伽釉的精神气血还是差了些,脸色也从刚刚的淡红变得苍白,倒是那双眸子依旧猩红着。
“要不让夫人和将军来吧?”小璃担心极了。
“一些小伤寒,让他们担心做什么?”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伤寒来的有些奇怪。
“可是?”
“好了,我不碍事的。”若是爹娘知道自己病了,又受伤,在知道虞忻住进了王府,怕是要进宫了。
付楚穆因为还有军务要处理,看着秦伽釉喝了药,才离开。
秦伽釉这边才病着,虞忻那边就派人来送些补品。
“她又住进来了?”
小璃点头,“嗯!昨日就已经住进来,不知道脸皮怎么会如此之厚?”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
“我找她去!”
知道秦伽釉因为虞忻才受伤,这会又感了风寒,虚弱的实在让人心疼,卷起袖子就要去找虞忻。
“我也去!”白首放下竹篓。
“回来!”秦伽釉蹙眉,“她想住就让她住着便是了,定是皇后又让她住了进来,你们若是现在把她赶出去,不正合了皇后的意!”
“阿姐,”白首见不得秦伽釉受委屈,“昨日让你受伤之事我还没有找她,今日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恶心我们了。”
秦伽釉眯了眯眼,知道皇后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告诉她,昨日之事就该那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