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小璃已经跑进了铺子里,还端出了一盆也奄奄一息的芦荟。
秦战忽然就后悔了,刚刚就该让白首将她的嘴巴堵上的。
几人都进了铺子,唯独白首还站在大雪中,长长的睫毛沾着雪花,单薄的衣服如同在冰雪中被丢弃的那一个。
“你怎么穿这么单薄?”说着将伞举过她的头顶,牵着她的走让她进屋。
小璃怕秦伽釉站的时间太长,一进屋就让她在软垫上坐下,因为下雪的关系,铺自己并没有客人,所以几人都很随意的坐下,唯独白雪选了考门口的地方站着。
白首心里盘算着,这天气越冷沧月之海就越好给养,这样自己就不用耗费内力了,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秦战拿了间披风刚要靠近白首,就见她后退一步,显然是躲开了他。
不要不要……不冷不冷……
秦战微微蹙眉,心中有些恼火,这丫头几天没来铺子,这是跟自己生疏了,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喜的事情吗?
就在他心中烦闷之时,就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脸色一变,快速的伸手将门边的白首拉到身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自己的长剑,目光冷冷的盯着前方。
“伽釉,快去里屋。”
秦战话音刚落,只见几把弓箭飞快的划过天空,直直的朝着屋里而来。
小璃吓得忘记了闪躲,瞪着眼睛不敢动弹,就在弓箭要射向她的那一刻,秦伽釉徒手从小璃的脸上夺下弓箭。
“小……小姐?”
秦伽釉一把将小璃推到桌下,“躲好不许出声!”
看着一支支弓箭朝着自己而来,她急忙闪躲,可膝盖处的疼痛怎么都让她躲避的速度慢了好些。
才躲开几支弓箭,就已经痛的她冷汗淋淋。
该不会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秦伽釉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而怀里的红狐这个时候却挣脱了她,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消失不见了。
跑了?这红狐倒是怪聪明,还知道自己逃跑保命,不过……临阵脱逃叛徒。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支弓箭袭面而来,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无法动弹。
秦战寒光目露,转身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救秦伽釉,可又被好几个赶来的杀手给困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秦伽釉快速出掌,掌心的血冰花还未碰到箭头,箭就被一把寒光冷戾的剑从中斩断。
秦伽釉赫然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却又换了一声夜行衣的男人。
“楚穆……”
刚刚逃跑的那只红狐也回来了左闪又躲的来到了她的脚小。
原来这是红狐是去找付楚穆求救了!
外面的杀手前仆后继,付楚穆就那么神情自若的挡在秦伽釉的前面,眼里的杀戮如同嗜血一般。
突然,一支沾着火球的箭从空中落下,那些杀手在那一刻全部撤退。
白首飞身上前想要挡下火球,只听秦战大喊一声:“白首快回来,快回来。”
她虽听到秦战的声音,还是飞身踢了一脚,只听嘭的一声,火球从空中炸开了。
红狐见到火光一下子跳进了秦伽釉的怀里,而付楚穆又将她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爆燃的火焰。
“白首?”秦战的声音中带着慌乱。
“咳咳……快去找白首,”秦伽釉咳嗽几声,语气逐渐虚弱,见付楚穆还是护着自己,她便想推开他“快去呀!”
“秦战已经去找了,我必须在你身边,”付楚穆冷着语气。
秦伽釉闻言,一霎间闪过许多念头,最后尤为的冷静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秦战冲向那团火焰,大声的喊了好几声白首的名字,可就是无人应答。
“白首。”秦伽釉在付楚穆的搀扶下,也走向了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
就在他们陷入绝望之际,就听不远处传来白首的声音。
“哎呀!我的稀世草药,都馓了,我的药丸,都碎了……”
几人寻声望去,就见一个黑团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头还顶着一个残缺的竹篓,那模样乞丐都不如。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秦战的心还吊着,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走到白首的身边,见她还在絮絮叨叨的捡着地上的药丸。
猛然一把见她拉起,头上的竹篓摇晃了两下差点掉了下来,急忙用手去扶着。
“秦战你快帮我捡药丸,都碎了……”一见是秦战,白首就更委屈,一地的药丸心疼死了。
秦战没有说话,却瞬间捏紧了拳头,先是低头又猛然抬起,怒气冲冲的朝着她吼了起来。
“你没有听到我叫你吗?我让你不要过去,那火球上是炸药!”
白首被他吼的有些发懵,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见她退后一步,秦战的怒意更浓,上前走了两步直逼她的面前,“火药会炸死你的。”
“可是我不怕呀!”白首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秦战此刻的脸色,倒是让她有些害怕。
秦战冷哼一声,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也是,独守丘北山的人,怎么会怕区区火药呢?毕竟连死都不怕!”说完直接气的转身。
白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刚刚那火球她怕他们受伤,所以一脚给踢开了,哪知道才一脚它就炸了。
秦伽釉见白首蒙蒙的站在那,委屈巴巴的看着秦战的背影,在看秦战冷静后那颤抖的手,忽然明白了。
他在害怕。
“三哥!”她瘸着走了过去,“白首好像受伤了,你别在凶她了,你要是把她凶回丘北山怎么办?”
一听白首受伤,秦战的脸色才缓和些,刚要转身去查看,就听白首兴冲冲的说道:“我没有受伤,我好着呢!”
秦伽釉扶额,直男她倒是见的多了,像白首这样的直女还是头一个,无奈的笑了笑。
“小璃,带白首换件衣裳,别到时候没被炸死,却被冻死了,回头外人说我们秦家刻薄,让下人穿不暖活活冻死。”
“三哥过分了!”秦伽釉生气的怒视一眼,“白首是妹妹,才不是什么下人。”
他刚才是被气极了,才会口不择言,这会也有些后悔,余光一撇就见白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