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小竹的话,虞忻心中顿时明白,肯定是秦伽釉不让王爷来找自己。
“那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秦伽釉处处阻拦,那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付楚穆的。
一定要想个好办法。
小竹笑了笑,表情奴性又尖嘴猴腮,“苦肉计!”
“苦肉计?”虞忻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今日还不够苦肉计吗?秦伽釉如此恶毒,根本就不会怜悯我的!”
“那就闹的众人皆知。”小竹那双老鼠般的眼睛,一骨碌道:“刺绣宴就要开始,皇后会带着嫔妃出宫赏识刺绣宴,到时候太后也会在,官家公子和千金都会出现,就让她那日丑态百出。”
虞忻听她说完也觉得是妙计,急忙的点了点头,得意洋洋道:“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还好你不是对付我的,不然我可要吃大亏了。”
小竹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将她嫌弃不已,若不是皇后硬要将自己留下帮她,不然早就一脚将她踢开,又怎么会受断骨之痛。
这十指连心之痛,她可是牢牢记住了,不把秦伽釉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定然誓不罢休。
……
三日之后,受邀的官家千金都带着绣品而来,纷纷都想表现一下,尤其是位高权重的,早早请来江南的刺绣师傅,日日细心指点,就想在刺绣宴时一绣成名。
毕竟刺绣宴可谓是联姻的好机会。
秦伽釉早早就收到了太后的帖子,秦付两家未出阁,未娶的都收到了帖子。
王府的四匹骏马马车停在举办刺绣的宴会外,此处是每年冬末,经受了风雪严寒后,梅花开的最好的地方,梅花个个含苞开放,红蕾碧萼缀满枝头,满园的旖旎、那阵阵在风雪中飘来的梅花像,简直沁人心脾。
进入梅园内第一眼便是亭台楼阁,沿着楼阁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便可听到大家互相谦虚互捧的虚情假意声。
“夜北王妃到,”宫人见秦伽釉来了,急忙朝着体面唤了一声,刚刚还在稀稀落落说话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阿紫跛着脚带着面纱搀扶着秦伽釉,走进了院落当中,一块块绣架放的整整齐齐,几乎每个来的女孩子,手中都拿着绣品。
“给夜北王妃问安!”一个梳着哪吒头的女孩,给秦伽釉欠了欠身,之后大家也都纷纷学着女孩,给她问安。
“咳咳!”秦伽釉掩帕咳嗽了两声,“各位不必多礼,也不虚在我面前拘束。”
虽然秦伽釉说了不必多礼,但众人的目光还是在她身旁停留,纷纷耳语她身边的阿紫是何人,又为何跛脚还戴着面纱。
其实秦伽釉也是有些故意的,想让阿紫习惯陌生人的目光,这样才能正常一些的生活,否则即便报仇之后,也会因为旁人的目光而自卑。
阿紫知道大家此刻都在议论自己,并且还指指点点的,她扶着秦伽釉的手下意识的用力。
“别怕,就和在店铺一样。”
秦伽釉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女子走到秦伽釉面前,看了一眼阿紫,“听说王妃心善,总喜欢捡小乞丐回府!看来是真的呀!”
“不知王府内有多少小乞丐,王妃下次可否带我们去瞧一瞧?也好学学您的心善。”
阿紫抬眸,冷冷的看着嘲讽自己的女子,见她一身彩色斗笠,手中拿着绣品,正讽刺般的看着自己。
片刻两人四目相对,女子被阿紫眼里的冷意给吓到了,连忙低头不在说话。
秦伽釉的余光撇到阿紫的眼神,不过她并不会出言阻止,反而很赞同她的做法。
“哪家的姑娘?”
秦伽釉磕着眼皮,都美的出挑,冷硬的声音也极为悦耳。
“小女姜生,我爹是阔震前将,姜谕。”
“原来是姜谕之女,早有耳闻了!”她挑眉,因为偶感风寒还未痊愈,所以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又不是那种苍白难堪之色,反而有种楚楚动人的美。
听到秦伽釉这般说,姜生更加得意了起来,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轻视。
“换一件斗笠吧!”
“为何?”姜生看了自己身上这件彩色斗笠,可是她爹爹重金在通流手中购得,今日就是特地穿出来让大家都艳羡自己的。
“你喜欢?这是我爹送我的生辰礼物,王妃莫非想要夺人所爱?”说着还拢了拢自己的斗笠。
秦伽釉到没有说话,只是尔婉一笑:“我偏爱纯白之色,不喜这花花绿绿,更不会夺人所爱!”
姜生见她朝着别处走去,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姐妹,“在我面前摆起王妃的架子,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听了姜生的话,阿紫眼底朦胧的怒意再次凝聚,她停下脚步微微外侧。
秦伽釉一个反手扣,抓住了阿紫的手:“别理会,等会太后来,她定是要吃大亏的。”
阿紫虽然不明白秦伽釉的意思,但脸上的怒意还是渐渐散去,安安静静的待在她的身边。
大家手中都拿着绣品,唯独秦伽釉空着手,姜生从小就听爹爹说过,秦伽釉只喜欢耍些三脚猫的功夫,女红根本一窍不通。
她在身边小姐妹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小姐妹表情一变有些为难,朝着秦伽釉那边看了一眼。
“怕什么,我爹是阔震前将,保护皇上的,可比她爹和王爷厉害的多,若是不想我爹在皇上面前参你爹一本,就乖乖照我的话做。”
女孩显然被吓住了,她爹是侍郎,好不容易才晋升三品,若是姜生当真让她爹参一本,后果她不敢想。
犹豫的朝着秦伽釉那边走去,看着手里的绣品,勉强带着笑意:“王妃可否帮我添上几针,我刺绣尚浅,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九儿,你可是找对人了,”姜生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王妃可是从小刺绣一绝。”
秦伽釉知道姜生是故意的,面色无常的朝她看了一眼,“我这几日不舒服,怕是帮不了你了!”
“王妃,就几针而已,不费什么神的,再说了九儿都开口了,难道是因为九儿身份低贱,所以王妃瞧不上?”
秦伽釉脸色一冷,低声道:“一个官家之女,开口闭口低贱之词,有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