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站冻的不行的模样,秦伽釉忍不住抿唇笑了笑,起身将手搭在九儿的手上,朝着他走去:“三哥,这冰天雪地的,怎么穿的那么少?”
秦战没说话,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白首抖了抖自己的竹篓,“他学我呢?我又不怕冷。”
秦伽釉朝着阿紫点了点头,阿紫便明白将她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了白首。
“阿姐我不冷!”见阿紫解下了秦伽釉的披风递给自己,她急忙摆摆手。
阿紫伸手点了点白首的小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除了会打架,你还会做什么?是让你给三少爷的!”
白首撅着嘴巴,盯着秦战看了一眼,瞧着他冻红的耳朵,接过披风走到他身旁递了过去。
秦战见白首给了自己披风,还是女孩家家的,白了一眼:“给我做什么?我又不冷。”
白首点了点头,“我阿姐给你的,你不冷我就给我阿姐了,起风了别冻坏我阿姐。”
秦战怒瞪她一眼,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亏他刚刚心中还有些小小感动。
他傻了,白首这丫头心里除了自家老妹,一概没有别人。
不气,不气,气坏没有医。
“今日有大雪,怎么不带上一件披风?”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中带着暖暖的声音,接着她肩上就多了一件黑色披风。
秦伽釉转身,看到付楚穆那张冷硬俊美的脸,尤其是完美的下颚线。
“夫君!”她故意后退一小步,给付楚穆规规矩矩的行礼。
付楚穆倒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见她嘴角勾着的调皮笑意,便故意凉着她。
秦伽釉一直屈膝,双手交错着放在腰侧,膝盖已经微微传来酸痛,但他就是不让自己起身。
而此刻,姜生又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盯着他。
秦伽釉只感觉一个个讽刺的目光袭来,都能想到他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肯定再说,身份好贵又如何,大将军爱女又如何,还不是在夫家不受宠,行礼都不让起身。
付楚穆瞧着他们的目光,似乎也看出了他们对秦伽釉的轻视,眸光随即一冷。
不过片刻又扬了扬嘴角,笑意浓浓的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日后,你在这般对我行礼,我可定要狠狠罚你。”
见付楚穆伸手,秦伽釉也抬起手,不过没有和她相握,反而用力的拍了拍他的手掌。
就在她缩回手的片刻,付楚穆反手扣着她的手腕,放在他怀中取暖。
见此情景,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那些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这哪里是不受宠,简直宠上了天。
姜生顿时嫉妒红了眼,心中也是怨气冲天,本想找机会嘲讽她的,可处处都寻找不出,反而还被气的不轻。
“秦伽釉的命当真是好,将军府的小郡主不说,又是夜北王妃,付楚穆也是皇上的心头好。”
“就是,她爹手中八十万大军,虽然在边塞,可也是一呼百应的。”
“出生不如她也罢了,未来嫁的,也未必有她好。”
众人纷纷羡慕不已,嫉妒也有不少,毕竟皇上重用他爹,又看出太后极为喜欢她,现在夜北王又是如此宠溺,她当真万千宠爱于一身。
秦伽釉见大家的目光还未离开,实在是不好意思,毕竟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被大家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赶忙缩回了手,朝着他盈盈一笑。
“伽釉,我有件事情要说……”
秦伽釉抬起眼眸,盯着付楚穆看了一眼,虽然一闪而过的蹙眉,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想着他要说的一定是太后告知的那件事情。
“回去再说吧!我们先去看绣品。”
秦伽釉咬了咬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好!”付楚穆点头。
刚走两步,秦伽釉就惊觉身边少了一人,阿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又急忙在人群中寻找流苏的身影,却只见到和几个贵女谈笑风生的凡乐生。
“不好,阿紫肯定去照流苏了。”
见白首和秦战一同走过来,她疾步走了过去,“白首快去找阿紫,别让她被人伤了。”
白首连连点头,转身直接离开。
秦战不放心,追了两步扣住她的手腕:“我陪你一起去找。”
白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阿紫就是流苏身边的那个阿紫?”付楚穆低眉轻声询问。
闻言,秦伽釉也不在隐瞒,脸色变得有为难看,还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九儿急忙来扶着秦伽釉,目光却总是撇向付楚穆。
秦伽釉本想让阿紫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就不会以卵击石的去找流苏报仇,可没有想到今日带她来刺绣宴,反而给她制造了机会。
万万没想到,凡乐生会将流苏带来。
只要一想到阿紫会傻到去送死,她就觉得心里闷的难受:“我们也去找找吧?”
“秦战和白首都去了,你好生在这里待着,别又着急上火后不舒服,”付楚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她太过善良了,若是以后自己不在了,那定然是要吃大亏的。
“我不碍事,”秦伽釉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付楚穆那双忧郁的眼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好好待着,这样总行了吧!你帮我去找找,千万别出什么事情了。”
付楚穆有些不解,她和阿紫最多算是萍水相逢,为何要如此担心她,但想着好像也没有得到答案。
见付楚穆迟迟未动,秦伽釉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忍着咳嗽道:“三哥是他救的,我欠她一条命,我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的待在我身边。”
想到阿紫的命,也是白首千方百计,用了不少稀有草药才救回来的,她也不能让她白白去送死。
付楚穆最终还是去找了,他实在不舍得看秦伽釉那双悲伤的眼眸。
可她越是单纯无辜,越是天真善良,他就越是担心。
“若是寻常百姓,你该是多么的快乐。”
可官宦之家,不得不面临权贵之争,势力的撕咬。
“我为何没有羽翼,将你裹入其中,保你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