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忻,莫不要胡说了。”皇后故意道,可接下来的话,让人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秦伽釉。
“夜王妃既然会毒,不如看看可否解毒?”
闻言,秦伽釉淡漠的看了皇后一眼,这话怎么听都是对的,会毒那就解一下,但解毒之后呢?大家还是会说,肯定是自己下毒的,否则太医都无解,她却能解毒。
但是解不了,还是会将嫌疑全部放在自己身上,皇后果然高明,看似为了自己好,实则一箭双雕。
既然皇后目的如此直白,看来她已经知道下毒之人了。
秦伽釉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将今日进出的人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怎么?你不愿意?”见秦伽釉迟迟没有动静,皇后低声问道,“还是夜王妃不愿救治,这样本宫不得不怀疑,下毒之人就是你,毕竟你身边也有过如此之人,虞忻可是本宫费了好些力气才救回来的。”
提起虞忻,秦伽釉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人,“让白首进来吧?我不懂毒,也不会医治,但我家白首自幼学医,懂的如何解毒。”
“那快让她进来。”太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朝着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温声道:“皇后,你是一国之母,说话可要熟知轻重,不可随意望断言论,引得旁人误会。”
皇后一愣,知道太后又在护着秦伽釉,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是,我定会谨记太后教诲。”
白首进来后,帮姜生断了脉,面色越来越凝重。
见状,秦伽釉大为不解,“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她根本就没有中毒,不过是闻了一种促进血涌的草药,才会吐血不止,而且……”
白首欲言又止。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太后有些着急,虽然知道不是秦伽釉下毒,但这件事情摆明了是要对付她的。
秦伽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姜生的爹爹是阔震前将,专门保护皇上的,若是他女儿在刺绣宴出事,怕也不好交代。
“白首你直说!”
“她恐有未孕之疑。”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未孕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官宦之家,名门望族之后,虽要门当户对,可若是不能生育,那便无人肯娶的。
姜生的身份虽然不及秦伽釉,但找的人家也是不可小视的,自然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之位,一个当家主母不能孕育儿女,怕是日后也会陷囹圄。
“去将姜家人叫来!”太后叹息一口气。
虞忻却在背后幸灾乐祸,不过她是因为这事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既然近不了付楚穆的身边,那就诬陷故意让大家误会,到时候流言蜚语一来,他就不得不娶自己了。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一阵哭啼声而来。
让房间里的人都寻声往前,秦伽釉扶着太后,自然也看了过去。
一个身着锦衣的妇人,穿金戴银的出现了,她眼里都是泪花,手上还紧紧捏着帕子。
见到太后急忙跪下,“太后,小女可还活着。”
“不碍事的,只是血气涌出,修养几日便可!”太后看着妇人满头的簪子,不满的蹙眉。
几个站在门口的女子,窃窃私语了起来,都在说姜妇人就喜欢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
太后将人迁了出去,“皇后,你同姜妇人说一说吧!”
皇后眸光一冷,一个小小阔震前将的女儿,还要她一个皇后说未孕之事。
秦伽釉站在太后身旁撇了一眼,只见皇后眼里都是怒意,并且不仅仅是怒意还带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杀意。
明明皇后的目光是对着姜夫人的,可她就是觉得这杀意是冲着自己而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阿姐?你不舒服吗?”白首第一个察觉到了,本就膝盖受伤,再加上风寒未好,她实在担心她吃不消。
秦伽釉摇了摇头,对着白首款款一笑:“你可有法子帮帮她?”
“不帮,她还想欺负你呢!”白首生气,声音也是不悦:“我在外面都听说了,她居然那般欺负你。”
一听这话,秦伽釉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你还挺会生气的。”
白首白了她一眼,故意挥开了秦伽釉的手:“阿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为不相干的人生气,那是愚蠢。”
原来如此!
白首的眼里都是崇拜之色,紧紧的盯着秦伽釉。
就像秦伽釉说的那般,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看着姜生的时候目光淡然。
皇后将姜夫人带出了房间,等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后,才平静下来的姜夫人在一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然后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可在经过秦伽釉身边时,眼中明显多了一股怨恨。
就在此时,阿紫跛脚走了进来,犹豫般的看向秦伽釉,最后还是低头还是走了过去。
她在秦伽釉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秦伽釉的目光暗了下来,她环顾四周一圈,刚刚还在的虞忻,此刻已经没了身影。
“二爷在哪里?”她侧身朝着外边走去,却被姜夫人一把拦住,“我女儿还未醒来,王妃这是打算跑了?”
“跑?”秦伽釉有些不悦,却又有些想笑,“姜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我女儿因你中毒,以后还不能有孕,这事王妃必须给我们姜家一个交代!”说着还一下子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一定要给我们姜生做主,这日后不能生儿育女,还怎么出嫁!”
一听姜夫人秦伽釉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朝着姜夫人勉强一笑:“若是姜夫人觉得是我下毒的,那报官便可。”
太后面色也有些不悦,朝着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想必刚刚皇后给姜家人说病因时,一定添油加醋了。
“姜氏,这事和伽釉无关,不过哀家可以保证,会为你找到凶手的。”说完又朝着秦伽釉看了一眼:“你面色不好,出去透口气。”
“多谢太后,”秦伽釉低眸给太后行礼,心中却着急了起来,虞忻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找楚穆说些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怕是要不好收场,她不觉脚下步伐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