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釉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伽釉并没有说话,平静的就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不是还有几个胆子稍大的丫头,在那边嘀嘀咕咕,虞忻怕是真就怀疑刚刚都是错觉。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赌约了吗?”
听到秦伽釉开口,虞忻连忙看了过去,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会突然提起赌约之事。
“我自然是记得的!”
秦伽釉满意的笑了一声,“那你就打算这么放弃了?”
“是。”虞忻飞快的应了一句,却又下意识的后悔,“我……我一定会先找到静云寺那帮凶手的。”
秦伽釉小退了一步,眸子亮了一个度,如黑夜中的烛火,烁烁的闪着:“找到之后呢?你和我三哥有了传闻,还进得了夜北王府吗?”
虞忻不为所动,反而眯着眼打量秦伽釉:“秦伽釉,你想算计我是吗?”
“算计!”秦伽釉笑的更加的明朗,“我需要算计你吗?我只是在提醒你,即便到时候你找到静云寺的那些刺客,你赢了赌约,怕是因为和我三哥的传闻,长青夫人不会同意你进门,并且秦家你也进不去,到时候可就两头都落空了。”
虞忻目光一冷,夹着着一丝说不明的情绪,阴狠道:“多谢王妃姐姐提醒。”
秦伽釉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自己和她有赌约,并且肯定能赢的,那进入夜北王府可就指日可待了。
秦伽釉知道虞忻在思量,人都是这样的,会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释放出来,然后独吞。
既然这样,那就将成功之路铺垫好,让她自己走上来。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否则夜北王府可不会轻易饶过口舌之快的人。”
看戏的几个人都低头,不是因为秦伽釉的话害怕,而是背后的夜北王府让人胆怯。
“散了吧!”秦伽釉挥袖,摆足了王妃的架子。
见所有人都离开,虞忻暗自松了口气,又因为刚刚自己愚蠢的行为懊恼不已。
秦伽釉漫不经心的盯着虞忻,“人,贪心未必是好事。”
虞忻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怀疑,“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没有!”秦伽釉微微一笑,亮着的眼眸看不出一丝假意。
没有吗?
怎么可能没有,虞忻为了要赢,势必要和皇后说这件事情,那么自己就能顺着她查到皇后背后的目的。
只要查出皇后的目的,也许很多事情机会引刃而解,至少他们不用冤冤死去。
这边白首将秦战带了出去,一言不发的跳上了马车。
“生气了?”秦战尴尬一笑,走到了白首的身旁,帮她擦了擦外衣上的白雪,“这事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突然抱住我的,我差点被噎死!”
解释完,秦战才想起来,自己干嘛要跟她解释。
可看着白首撇了撇嘴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自己时,心里说不出的异样。
“喂!”秦战推了推白首的胳膊,“你别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着我,我和虞忻可是清清白白的。”
白首低头握住一把雪,就是不说话。
秦战突然觉得心中有些闷,他实在不喜欢看到这样默不作声的白首,哪怕她向刚刚那般用针扎自己,也比现在一句话不说来得舒服些。
“说话!”秦战咬了咬后槽牙,语气明显有些慌乱。
可他不知道这慌乱之意是来自哪里,有为何要在白首面前这般。
怎么说也是秦家三少爷,历经沙场多年,何时这般对一个女子低声下气的解释过。
“说什么?”白首不满的语气,眼底闪过一抹不明之色。
一听这话,秦战剑眉直接紧锁,那一丝丝的眸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白首,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什么?”白首见秦战脸色瞬间阴沉,一时间不止该如何是好,只好又抓着一把白雪握在手中。
想了想嘴角一珉,“虞忻是个坏女人,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闻言,秦战眉开眼笑,几乎将所有的不悦都通通推出脑海外,“所以你觉得我不该……”
“当然不该,我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白首扔了手中的雪团,对上秦战收敛着的眼眸。
她总是惹阿姐生气,自然不能当秦家的三夫人,否则阿姐还要叫她一声嫂嫂呢!
听白首这么说,秦战心中居然涌起小小得意,心中更是如湖泊荡漾了起来,一丝丝难以形容却又甜甜的情绪蔓延着。
“我又不喜欢虞忻,自然不会跟她在一起。”
看着白首的时候,秦站不自觉的敞开心扉,嘴角也勾着笑意,将刚刚的不悦都丢弃,仿佛烟消云散。
白首不明白秦战为何又开心了起来,不过听他说不会和虞忻一起,她心中也有一丝难以琢磨的喜悦。
……
秦伽釉解决了虞忻的事情,便独自一人站在风雪之中,看着那一片片雪花将红梅盖住。
“怎么不给王妃撑一把伞?”
听到声音的同时,秦伽釉的头顶多了一把油纸伞,她抬眸对上付楚穆的眼眸,有一丝丝的猩红,却故意克制着。
“去哪里了?转了整个园子都没瞧见你!”
“刑部找到了一个静云寺的刺客,我去审问了一番。”
说着轻轻擦拭她额前的雪花。
“毫无头绪吧?”秦伽釉笑了笑。
能轻易被抓住的,定然不会是那日静云寺真正的刺客。
依着她对皇后的了结,皇后心思细腻,行事缜密,权贵之势在她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怎会轻易让人抓住把柄。
不过,这刺客有可能是皇后故意丢弃的弃子,为的就是扰乱我们,或是找个替罪羊代替,给太后一个交代。
但……为何如此急切?
难道皇后又有旁的什么计划了吗?
秦伽釉自认为两个世纪的脑子共存,不是聪明绝顶,也是绝顶聪明的,可皇后此番行为,倒是让她颇为不解。
“咳咳!”她淡淡的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血气涌动,掩着唇开始咳嗽起来,舌尖便有了血腥味。
付楚穆急忙扶着秦伽釉,见她拿开帕子,居然有了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