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找御医!”瞬间变脸的付楚穆,急忙让阿紫去寻御医。
阿紫见状,顾不得上前询问,立马跛着脚跑了起来,心中一阵自责。
只觉得是自己气坏了秦伽釉,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伽儿!”
秦伽釉忍着不适,勉强露出一抹微笑,“没事。”
她的眼底并没有什么真切的笑意,反而多了苦涩和担忧。
付楚穆担心不已,自从静云寺回来,她不是受伤就是风寒,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变得如此弱不禁风。
“你就该好好待在府中修养。”
知道付楚穆担心自己,秦伽釉低眸一笑,“我想出来,府里闷的很!”
只要她一笑,他的心就如同冰山,被融化的一块不剩,即便此刻她在勉强,他也只能纵容着。
“我今日就禀明皇上,让虞忻离开夜北王府,别惹的你心事重重。”
“傻!”秦伽釉靠在付楚穆的怀里,“你当真以为皇上不知道此时,皇上耳目千千万,虞忻在夜北王府也不算老实,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
“虽非他亲自授意皇后,可也是默许了的,否则虞忻怎么可能安稳的待在王府中。”
旁人也许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但秦伽釉不扯一根线,也能将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的一清二楚。
“进屋吧!风雪有些大了!”付楚穆见秦伽釉脸色那般苍白,想要冷静下来,可又显得不知所措。
明明面对万千敌人,都不会颤栗一下的他,只因为秦伽釉吐了一口血,便心慌意乱了。
她从不是娇弱之人,也不会故意在自己面前扮作楚楚可怜之样,反而事情都自己处理,不让他烦心。
她心事太重,只好情真意切道:“你不必担心皇后会伤两家分毫我会处理好,不要在为这些事情优心。”
就算日后真走到两家家破人亡之地,他也有法子送她离开都城这个是非之地,偷梁换柱的保下她的性命。
“万事有我,你无需一人扛着。”
“嗯!”秦伽釉点了点头,看着付楚穆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付楚穆已经将自己的后路想的那般周全,可看他担心自己的目光,心中动容不已。
她本想再说刺客之事,就听阿紫着急的声音响起,“御医来了。”
付楚穆将秦伽釉抱进了旁的屋子里,太医也跟着进来,先是一番询问,在一番号脉,可一切正常皆无所谓。
“王妃之事风寒未好,引起的咳疾,多多修养就无碍了。”
太后还未听闻秦伽釉的不适,但皇后这边有了消息,让虞忻去问候一番。
说白了就是看看秦伽釉到底怎么回事,别因为姜生中毒之事怕被问责,所以故意装病。
才因为认错秦战之事,在秦伽釉面前丢了人,此刻她一点都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可皇后的话她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不过皇后虽然没有挑明来说,但她也听的出来,若是秦伽釉故意装病,那就更加能在太后面前咬死了,她下毒心虚,才装病想要推卸责任。
听说皇后派虞忻过来探望自己,她便知道根本就不是什么探望,无非就是让自己气恼而已。
“二爷,我们回王府吧!”
付楚穆知道秦伽釉的意思,便点头说:“好。”
虞忻已经站在门口,油纸伞上有了一圈白雪,她微微抬手雪便从伞上落下。
阿紫挡住了她。
“王妃不适,不见客,虞大小姐还是回吧。”
“皇后命我前来,不进去看看王妃,怕是回去不好交代。”
阿紫没有退让,依旧挡在门前拦着虞忻,“王爷在里面陪着,吩咐过不见任何人,要让王妃好好歇息一会。”
虞忻眯了眯眼,盯着带着面纱的阿紫看了一眼,轻轻抬手蛊虫就落在她的脚上。
她笑看着蛊虫爬到阿紫的腿上,阴森森道:“你不想被蛊虫咬死,就给我让开。”
蛊虫咬了阿紫的腿一口,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蹙眉的低头一看,蛊虫居然到底而亡了。
虞忻难以相信,又丢出一只蛊虫,结果还是一样,咬了一口阿紫后便到底而亡。
“我的蛊虫怎么会死?你的血里有毒?你的毒居然能毒死我的蛊虫?”
“是呀!她的毒可以毒死蛊虫,也可以毒死你。”付楚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推开门站在虞忻面前,目光中带着嫌弃的不耐之色,眸子里的冷意片刻就涌了出来,“我的话似乎已经无用了,我这王爷的命令都不能让你放入眼中了?”
付楚穆全是都散发着冷意,吓得虞忻急忙低头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油纸伞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就这么站在雪地里,一朵朵雪花落下,打湿了她的披风。
明明雪花湿了衣裳更冷,可虞忻偏偏感觉不到,反而是付楚穆浑身自带的冷意,比这冰天雪地还要让人畏惧。
“我……我没有……”
“没有?为何我在里面听到的是一定要进去,居然还会蛊虫之术,看来你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王府,我即刻就去启禀皇后,让你离开夜北王府。”
“王爷!我这蛊虫无毒的,方才只是想要吓唬一下阿紫……”虞忻被付楚穆几句话,吓得不知所措,若是她养着蛊虫之事被人知道,别说在夜北王府了,就是虞家也别想待着。
“王爷,我也是无奈之举,皇后让我来关心王妃姐姐,若是我不照做也不好跟皇后交代。”
闻言,付楚穆的眸只里的冷意更寒了,似乎看笑话般的冷哼一声!
虞忻咬着嘴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王爷,可否让我进屋说话,这风雪越来越大。”
阿紫秀眉微微蹙起,死死的盯着朝前走了好几步的虞忻,嘲讽道:“你不当花楼女子可惜了。”
“你说什么?”虞忻握紧了拳头,快步走到阿紫面前,刚要扬起手却重重的倒在了雪地中。
清风的剑柄打在虞忻的膝盖处,让她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从她身旁越过。
“王爷,马车从新备好了,铺了软被,又用油纸将透风处贴上了,车里暖壶也放好,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