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釉睡醒时,双眼酸涩的厉害,眨了眨眼睛难受的睁不开。
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让她觉得自己还在睡梦中,直到一只暖乎乎的手伏在自己额间,她才间接清醒。
懒洋洋的握住付楚穆的手,昵着眸子盯着他瞧着,深深的哀叹一声,“你说我嫁与你对吗?常年在军中,可依旧细皮嫩肉,惹得多少都城女子肖想,又惹得多少人厌恶我。”
秦伽釉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可能因为咳嗽,睡醒后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付楚穆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嘴角带着笑意,“难道不是我的美色迷倒了你吗?让你奋不顾身的嫁过来的吗?”
付楚穆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形容的穿透力,似乎能将她那隐隐作祟的灵魂吸引住。
秦伽釉接过水,珉了两口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些。
“你这身子骨弱的厉害,等过两日好些,你跟我去军营练个几日。”
“什……什么?”秦伽釉以为自己听错了,说话都哆嗦了起来:“去军营练个几日?你让我参军呀?”
见她第一次这般怂包样,付楚穆深如黑渊的眸子,如同点燃的一火烛火,虽然星星点点,但温和了许多。
“是强身健体,”付楚穆回答了秦伽釉的问题,却也反问到,“怎么,害怕了?”
秦伽釉目光一撇,“怕?”
“你看你眼神闪躲,不就是害怕了吗?”
她握紧拳头,轻轻的砸向付楚穆,“我可是秦伽釉,秦毅的女儿,将军之女怎么可能会害怕小小军营的训练。”
呜呜,人家害怕!
秦伽釉心中那个哭诉,上大学时军训过,烈日炎炎下,每日一二一的踢正步。
踢正步训练是小事,主要她是个顺拐,并且成功将一班人都带成了顺拐,在学校一炮而红,外号顺拐姐。
想到在军营,若是自己成功将一军营的人都带成了顺拐,她可真是罪列深重。
哎!顺拐可是有毒的,一旦中毒难以回天乏术呀!
这个事要告诉付楚穆吗?
会不会被嘲笑呢?
秦伽釉沉浸在自己顺拐中,思考了良久,在抬起眼眸时,发现付楚穆正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眸似乎空灵。
两两相忘,她怀疑此男子想用美色扰乱她顺拐的内心。
最后居然听到自己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去,等我修养几日,我就去强身健体。”
话音刚落她就有些后悔,“相公,你不会激将我吧?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吗?
是的,就是故意的。
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两下,付楚穆薄唇微动,暖声暖语道:“王妃果然还是那般……聪慧过人。”
这话听着倒是顺耳,但总觉得那意思不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付楚穆不爱言语,极少说话,面无表情,给人一股又冷又傲的感觉,可秦伽釉觉得外人面前是条狼,在她面前加只狗。
沙雕小狼狗。
“我严重怀疑,你一边夸我,一边嘲笑我。”
付楚穆笑的乖张霸气:“夫人多虑了,没有夸只有嘲笑。”
“你……”
“怎么?”
“欠打。”秦伽釉刚抬手,门外就想起急促的敲门声。
付楚穆帮秦伽釉掖好被子,声线又冷了下来。
“进。”
他声音刚落,清风就疾步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纱帐里的人影。
见付楚穆投来冷漠警告的眼神,立马收回了视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宫里知道此事了吗?”他低头磕着睫毛,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是怒还是平静。
“我拦下两个快报,宫里应该还不知道此事,不过听说太子爷病愈,从深宫出来了,大少爷还去见了一面。”
付楚穆神色怡然,声音因为压着又低沉了些许,听上去冷意更浓。
“景州病好了,消息可准确?”
“大少爷之前就与太子爷交好,可谓鞍前马后的在其左右,怕是装病这事也是他出谋划策。”
付楚穆没有说话,心里早已明白,太子爷极重权势,皇上封自己为夜北王时就极为不满,不然也不会在暴乱边境故意围困,让夜卫队损失数十人。
皇上下旨重罚在即,太子爷却传来病重,要在深宫修养一年,这事也就作罢了。
依着付楚穆对太子爷的了解,装病这事他倒是想不出来,但凡乐生可就不一样了,他的心思多端,难以猜测。
给太子爷出个这般主意,轻而易举。
凡乐生不止是效力皇后?
难道,他根本就是假意效力皇后?,实则靠拢的是太子爷,或者直接操控太子爷?
想到这里,付楚穆锁眉更紧了些,“去吧,仔细盯着两边动静。”
“是!”答应之际,清风已经转身离开。
秦伽釉见付楚穆久久都没有说话,掀开纱帐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情吗?”
付楚穆担忧的抬眸:“太子爷景州病好了!”
“太子爷景州?”
这名字一出现,脑海中便闪现许多画面,秦伽釉便知道了景州的事情。
皇后一手栽培景州,费尽心思将他推向太子之位。
不过皇后虽然将太子爷推上太子之位,但两人关系并不好,太子更是一言半语都不会听皇后。
皇后一直无子嗣,太子的生母是蒙古大公主,权贵之位也是极重,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太子数月便病倒一命呜呼,自然就在皇后膝下长大。
但太子一直都知道自己生母死的蹊跷,若是生母不死,皇后之位怕是易主了,所以景州一直怀疑皇后杀了生母,但苦于没有证据,势力也不够,只好在皇后这里委曲求全。
不过秦伽釉并不知道,太子爷曾围困付楚穆一事,所以并不了解刚刚他那句太子爷病好了的意义。
看着秦伽釉将参汤喝下,他才离开房间去了书房。
单手推开暗格的门,里面有个小房间,房间中挂满了装有纸条的小瓶子,瓶子上还站着两只信鸽。
见付楚穆进来,信鸽飞到了房梁上。
付楚穆抽来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看不懂的符号。
他拿去笔在上面画了几下,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变成了一个个数字,不过这些数字又是打乱的,需要翻阅书籍,才能知道这些数字代表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