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伽釉才刚刚用过早膳,准备躺在软榻上歇着,不料就听到门外白首的声音,“你们来做什么?”
“我来见王妃姐姐,听闻她身体不适。”说这话的是虞忻。
秦伽釉在屋里自然也听到了,抱着暖烫坐了起来,小璃出去采买了,这会是阿紫在身边陪着。
她便给了阿紫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开门。
阿紫虽然万般不乐意,但还是去开门了。
跛着脚将她带进了里屋。
虞忻一进屋就感觉到了暖意,在仔细一瞧,屋里居然放了四五个火炉,虽然烧的旺,可是一点乌烟都没有,想必都是上好的暖金木碳。
心中一阵嫉妒,虽虞家是都城首付,可也不舍得用这么好的暖金木碳,火烧的旺,那碳散出的暖气也重写,而她也只是用了些无烟的金木碳,和这个根本无法比。
而在王府,连金木碳都没有,管家命人送去的就是最普通的无烟碳,稍有不注意还会熄灭。
不过心中在气,她还是学聪明了,乖乖给秦伽釉福了福身,规规矩矩道:“忻忻给王妃姐姐请安了。”
秦伽釉放下暖烫,朝着红狐招了招手,手腕处的银镯脆脆的碰撞声,悦耳极了。
红狐乖的很,见她招手连忙越进她怀里,趴着摇尾巴。
“一早来我这有事?”
“昨日有几个小姐妹见王妃姐姐不舒服,都来探望您,刚刚我在前面陪了一会,去见见如何?”
闻言,秦伽釉的眼眸动了动,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她倒是步步算计的厉害,怕昨日那些事情被传出去,今个就带几个来府里了。
想必是要告诉他们,这夜北王府她来去自由。
如此,她不仅保了自己的面子,势必之后还会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摆起未来王妃的架子。
既然这样,自己岂有不去见到理由。
“我知道了,你先去前厅陪着,我换个衣裳就来。”
“好!”
听到秦伽釉这么说,虞忻立马喜笑颜开,转身走出房间时,甚至还能听到她低低的笑声。
走到白首面前时,见她穿的如此单薄,目光一撇:“白首,一会送壶好茶来。”
“你……呸!”白首气的挥拳,转身走进了房间。
“阿姐,她要我送茶。”
听到白首的怒气,秦伽釉笑了笑,将红狐递给了她,“半个时辰后你再去。”
话音刚落,阿紫将笔墨纸砚都摆好在了桌子上,又在一旁研磨。
秦伽釉悠闲自得的练起了小楷。
大约半个时辰,秦伽釉停下笔,看着将脑袋伸出窗外昏昏欲睡的白首,无奈的笑了笑,“去前厅送壶好茶。”
白首将脑袋缩了回来,白雪都覆盖在她脑袋上,她在屋里晃动了两家,雪便落在了地上,秦伽釉只觉一阵凉意袭来,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阿紫连忙将白首推到门外,“王妃这两日受不住这风寒,你可不许在屋里抖雪了,快去送茶。”
“哦!”她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巴,转身去了小厨房。
差不多又过了一壶茶的功夫,秦伽釉才裹着雪熊皮毛做的披风姗姗来迟。
前厅坐了好几个姑娘,有秦伽釉昨日见过的,也有没有见过的,想必是虞忻自己叫来的。
她款款走来时,虞忻正坐在主位上,一副女主人的模样,陪着他们欢声笑语的闲谈。
见有人出现,他们都投来了目光。
个个打量着她,不知谁先问安了一句,“给夜王妃请安。”
随着这一声,大家都纷纷起身行礼。
秦伽釉没有说话,抱着红狐悠悠的走了进来,未施粉黛却又美的惊艳。
虽然风寒在身,却又不似弱不禁风般的苍白无力,反而有股冷傲的美。
这可才是都城第一美吧!
牡丹不易养,红梅却立寒。
夜王妃比红梅还要美,称的这冬雪都失了色。
都城人人都说,秦伽釉泼辣无比,只会舞刀弄枪不说,连执笔写字都不会,更别提刺绣了。
但未见过她的姑娘,今日一见顷刻间都一一否定了,她不仅温文尔雅,还倾国倾城。
难怪虞忻进了王妃多日,王爷都不会正眼瞧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阿姐!”白首走到秦伽釉身边,扶着她走向主位。
虞忻尴尬的站到了一旁,因为一开始她就做了主位,所以旁边的位置都被其他府里的小姐坐满了。
虽然秦伽釉旁边还有位置,可那是王爷才能坐的,她万般都不敢去坐。
最后她只能面含笑意的,站在秦伽釉的身旁,好像一下子没了存在感,向府里的丫鬟一样。
秦伽釉到底是王妃,夜北王府的当家主母,身份地位明摆着,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围着她转,当然也有几个拥护虞忻的除外。
不过虞忻被遗忘这是必然的。
秦伽釉是将军之女,王爷正妻,哪是虞忻这个商家之女可比的。
可虞忻却不这么认为,若不是父亲没要官职而是从商,肯定比秦家地位高。
想到这,她心中更加不甘了起来。
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那一丝丝疼痛感带着血腥味一同袭来。
抿了抿唇,将唇边的血珉干净。
又撇了一眼另一边的白首,心中计谋聚拢而来。
“王妃姐姐,你为何不多给白首穿些衣裳,这天寒地冻的,就一件单薄的外衣,还守在你房间外,冻坏了可怎么办?”
收起刚刚的怨恨,一副很心疼白首的模样。
听虞忻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朝着白首看去,一件白色的单薄外衣,背着竹篓,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王妃给你的丫鬟拿件棉衣吧?虽然是奴才,可也不好苛刻的这般厉害。”开口的是吴尚府的千金吴一一。
“你怎么说话?”这时一名淡青色披风的女子不悦道,“王妃怎会不给丫鬟棉衣穿,更不会苛刻手下的奴才。”
吴一一猛然间也觉得自己出言不逊了,不禁心中一惊,赶忙解释道:“夜王妃,我平日里说话就不过脑子,并没有旁的意思,更没有说你对奴才不好的意思。
就是觉得这小丫头穿的太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