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一直都跟在秦伽釉身边,从来都是单衣一件,没有棉衣也就罢了,连件披风都没有。
说秦伽釉对身边人不好的其实大有人在,苛刻两字也就不足为奇了。
从秦伽釉嫁入秦家后,就直接住进了夜北王府,她也没有邀请都城中的姐妹来府中小聚过,所以大家并不知道白首不怕冷这件事情。
自然,刚刚虞忻那话就让人误会,所以吴一一会说出那些话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这倒是让秦伽釉知道,这吴一一性子单纯的厉害,旁人就是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也会装作充耳不闻,才不会因为一个丫鬟祸从口出,招惹是非之疑。
虞忻倒是聪明的厉害,她住进夜北王府,若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定然她是第一个罪魁祸首,今日这些人怕都是她偷偷相邀而来,在三两句的点播,等这群所谓的小姐妹离开夜北王府,都城怕是就会有“夜王妃虐待府中丫鬟,狠毒至极。”
原主前世也被下过如此绊子,解释无果后便郁郁寡欢。
这一世绝对不会在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挑眉一笑,缓缓启唇,“姐妹们有所不知,不是我不给棉衣这小丫头穿,而是她呀……从小在丘北山长大,那里可比都城冷的多了,所以不聚严寒,不喜欢穿棉衣。”
笑了笑,她继续道:“看来,虞大小姐在我府上住的时间还是短了,毕竟这事夜北王府人人皆知。”
“时间短了?”吴一一朝着虞忻看了一眼,想着她住进来的时间也不短,“虞忻?难道你都不知道白首姑娘不怕冷吗?”
“我在王府里不好过多询问,所以还不知白首不怕冷,若不是姐姐今天说了,我怕还在担心她受冻呢?难得有女子不怕冷呢!”
“原来如此……”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吴妹妹了。”话语间,秦伽釉微微一笑,朝着吴一一伸出手。
吴一一连忙站起来,握住了秦伽釉的的手,那一声吴妹妹让她不禁动容,“什么麻不麻烦的,只要姐姐又用得上我的地方,妹妹我定然全力协助。”
“听说静云寺遇袭一事有了眉目,还抓进住了一个刺客,正关在刑部,劳烦令尊能带我进刑部一趟,我想去见一见那此刻。”
“见刺客?!”吴一一以为听错了,诧异的看着秦伽釉。
当然不止吴一一震惊,在坐的所有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又带着说不出的好奇。
王妃要去见刺客,为什么?
听秦伽釉说要去刑部见刺客,虞忻心中翻江倒海,静云寺抓到静云寺刺客之事,她居然一无所知。
皇后难道也不知道此事吗?不应该的,这事皇后会密切关注,但却没有告知自己。
她低眉,情绪暗淡未明。
秦伽釉早知道这件事情了,却也只字未提,看来是当真将赌约放在心上了,摆明了防着自己。
找个机会要进宫一趟,询问一番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那日刺客数十人之多,才抓住一个,想必还有许多人藏匿了起来,这事皇后又交由王爷来查,遇袭那日我们也都在,怕到时候刺客没全抓住,会被报复。”
“那可要小心些。”
“是呀!是呀!”
虽然他们都不是真心来探望秦伽釉的,可不乏有几个单纯的,会担心秦伽釉真的被报复。
吴一一更是一脸担心,心中暗暗想着了一些事情。
王妃若是一直在府中的话,那些刺客定然不会敢出现,不过就怕心思不正的,万一将刺客故意引来就不好办了。
心思不正?
想到这个词,吴一一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虞忻,眸色忽然就暗幽了起来。
都城早就传言,虞忻为了嫁进夜北王府可谓费尽心思,巴结皇后硬是住进了夜北王府,还处处和王妃做对。
若是她故意引得刺客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伽釉似乎能猜到吴一一在想什么,又将她的手握紧了些,眸子里的笑意收敛,那一丝丝担忧在浸满眸色。
她能不能去见刺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虞忻着急,最后按耐不住去找皇后,那么找到他们刺杀的证据就指日可待了。
见秦伽釉一定要去见刺客的样子,虞忻心里说不出的慌乱,强烈不好的预感也席卷而来,赶忙上前一步道:“刑部那样的地方还是不去为好,若是那刺客说些污言秽语,岂不是影响了王妃姐姐的心情。”
“无碍!”秦伽釉浅浅一笑,朝着虞忻看了一眼,“我和你的赌约还在,自然也是要去找刺客的,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带你一同去,毕竟妹妹想找到刺客实属不易的。”
秦伽釉眸子里有坚定,可嘴角又带着笑意,话虽短却让在座的都明白。
虞忻握紧了拳头,秦伽釉这话里话外都是说她找不到刺客,话柔的似水,可你一旦进去就是汹涌的浪潮。
搅的人窒息。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没明白,秦伽釉为何要说出他们赌约之事?
即便她觉得自己会赢,可万一输了便是世人皆知,想反悔都不行的,还是说她已经有了证据,去见刺客只是为了证实?
虞忻脑海中想的这些,秦伽釉早早就已经想到了。
正是因为知道她会这么想,为了让她不断怀疑,所以才故意说的这些话。
要见刺客,她只要同付楚穆说一声便可,何须一个刑部尚书出面呢!
就在大家纷纷想着秦伽釉的那些话时,小璃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伽釉我和楚西来看你了。”芹昭先一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嬉皮笑脸的付楚西。
众人一见芹昭公主来了,个个都是面脸惊讶之色,纷纷站了起来,行礼,“给芹昭公主请安!给小三爷问安。”
芹昭公主是皇上最心疼的公主,没有之一之说,她性子急,又有些泼辣,大家都有些怕这个公主,可又想巴结。
但芹昭虽然时常出宫,却不与他们聚集,更不会同他们一起游玩,甚是喜欢独来独往。
有几个想要巴结,都被她的鞭子吓得躲的远远的。
这会却来王府看秦伽釉,关系定然非同一般。
大家再一次投去了宴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