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忻深深的吐息了一口气,她倒是要瞧瞧,自己说的如此难以推脱,秦伽釉还怎么回绝。
不过……
虞忻还没沾沾自喜一会,芹昭便再一次开口了。
“本公主不挑,毕竟出生如此,不过我就想让你泡一杯茶。”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极为漫不经心,眼睛却一直盯着虞忻。
那毫不在意的语气,和轻描淡写的丫鬟两个字,让在座的都尴尬的低头。
有的还偷偷扬起了嘴角。
虞忻一直自视甚高,他们的家父又和虞家财源处,惺惺相惜,所以平日里很多时候,虞忻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后来得了皇后青睐,更是一副她高人一等的样子。
虞忻先是愣了一下,朝着一旁的小竹看了一眼。
小竹急忙上前一步,贵在了地上,“王妃莫要让虞忻姑娘为难了,我们虽然住在王府后院,可屋里头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好茶,还是请……。”
话说到一半,秦伽釉便投去锐利的目光,将小竹的话打断了。
她微微抿唇,将一旁的暖烫抱在怀中,对着小竹道:“姑姑,您是宫里出来的,又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该什么时候说话,不该什么时候说话,瞧着都忘了一干二净了。”
“王妃教训的是,”小竹赶紧磕头赔罪,“小的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要不守规矩的意思。”
“哼!”芹昭冷哼一声。
听芹昭那一声冷哼,在偷偷看了一眼公主面色,虞忻急忙也跪地:“是我不该如此,公主不要怪罪于我,我现在就去泡一杯茶。”
“现在?”
芹昭笑的更冷,眼底也一度失去了温度,“不必了……刚才本公主想喝的时候你推三阻四,看来虞家在都城的地位,我芹昭都望尘莫及了呀!”
“虞忻绝无此意!”她吓得不敢抬头。
小竹这才惊觉,大大咧咧的芹昭公主,现在也学会说话滴水不漏了,到底在皇后身边养大的。
“你有!”芹昭肯定的语气。
“公主莫要这般说辞,小女子当真没有旁的意思。”
小竹在一旁也不敢再说话,不过看了一眼身旁跪着的虞忻,心里倒是气的不清,一杯茶的事情,惹出这般说辞。
到底是个空脑袋的东西。
没有真本事,还自以为是,不仅被旁人嘲笑,怕是还要害的自己要被皇后数落一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伽釉抱着暖烫起身走了几步,在虞忻面前站定,慢慢的挑眉看着她,然后伸出一直手扶起她。
虞忻到没有想到秦伽釉会亲自扶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起,不过最后还是缓缓起身。
只是她刚起身到一半,就听秦伽釉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别以为你什么心思本王妃不知道,就你这小心思,小把戏,我在上辈子就看过无数次了,不值一提。”
虞忻惊恐着眼眸,就那么屈膝弯着。
“我二嫂嫂都亲自扶你了,你还不快快起身,别累着我二嫂嫂。”芹昭那语气,怕是虞忻在不快点起来,就要上去给一巴掌了。
虞忻急忙站了起来,“多谢王妃姐姐。”
“罢了,今日你们就到这吧,我有些乏了。”秦伽釉转身回到软榻上,和芹昭坐在以前。
芹昭看了一眼,是觉得她脸色不太好,“一会我去你房里陪你说说话。”
秦伽釉点了点头。
大家见状,也都纷纷行礼告退了。
芹昭亲自扶着秦伽釉,从左侧门进了梅园,那一阵阵扑鼻的花香袭来,喜悦不已。
雪已经连续下了几天,今日又是雨雪交加,虽然没有什么积雪,可一路都是冰花。
阿紫连忙跛着脚护在另一旁,唯恐秦伽釉不慎滑倒,万一摔伤了可不得了。
她急忙捡起一根树枝,走到前面将路面的冰都划开,这样凹凸不平便不会滑倒。
见阿紫如此,秦伽釉连忙拉住了她,“你腿脚不便,别摔了,走我身旁。”
阿紫看着秦伽釉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却又不想让旁人察觉,急忙低头。
“我无碍的,王妃别摔倒了。”
“知道你担心我,可你也不能摔了,”秦伽釉笑了笑。
“就是就是!我走前面,”白首背着竹篓走在最前面,一边走还一边用脚将冰踢开,也不怕自己湿了鞋。
走了一会她突然停下,“你们可不用担心我,在丘北山我可是每日与雪作伴,在山崖峭壁处的积雪,我也不怕。”
芹昭拍了拍手,跟在了白首的身后,“你最厉害了。”
白首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我最厉害了。”
见此情景,秦伽釉忍不住笑了,似乎那冷到骨子里的寒气都没有了。
白首走的很快,芹昭紧随其后,两人片刻的功夫已经走了老远,见身后没有脚步声,便转身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秦伽釉已经领着阿紫弯过一旁的路,走到一颗梅花树下。
阿紫手中拿着树枝,在秦伽釉的指挥下,认认真真的循着好看的梅花抽打着。
因为站的太过于靠近,两人都被飞溅的雪花沾了一身。
真可爱!
芹昭忍不住弯了嘴角,就那么看着他们,也不出声。
不过见两人费了好些力气,也没摘得一朵梅花,她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弯腰裹起一个小雪球,放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心中估量着距离,徒手就扔向了梅花树顶。
树顶出的雪花一下子都散开,好巧不巧的全落在了秦伽釉的身上,重头到脚一点不少,那模样比雪人要可爱万倍。
“王妃!”阿紫见状惊呼了起来。
秦伽釉默默的转身盯着芹昭看了一眼,她可是看到雪球从身后飞过来的,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不开了。
她转身,身上的雪慢慢掉落,芹昭居然装模作样的继续朝前走去。
她沉思,待会该不该让白首把她摁进雪堆中。
想了想又觉得不好,雪堆太便宜她了,让她给自己堆满一园子的雪人才行。
阿紫连忙拿出帕子,帮秦伽釉挥开身上的雪,“王妃莫要吸了凉气,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她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用树枝抽打梅树太过用力,才会让她被雪埋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