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昭都进屋暖了好一会,秦伽釉和阿紫才挥干净身上的雪花,慢慢走进了屋里。
秦伽釉冷着脸沉默不语,阿紫带着面纱看不清表情,可眸子里也是妥妥的怒意。
芹昭心中一惊,朝着身旁的白首看了一眼,小声道:“二嫂嫂不会因为我刚刚砸了她一身雪,生气了吧?”
白首撇了一眼秦伽釉,将竹篓缓缓放下,从腰间掏出一颗红宝石,“我家阿姐是财迷,你送她,肯定不会生气。”
她接过白首递来的红宝石先是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二嫂嫂是个爱财之人。
这红宝石还未打磨过,但色泽绝佳,比宫里巧匠打磨过的还要漂亮。
小心翼翼的朝着秦伽釉的方向走去,撇嘴一笑,将红宝石递了过去。
秦伽釉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直接越多她,走到一旁的墙边,轻轻的抬手将挂着的鞭子拿下。
“二嫂嫂我错了。”芹昭护着脑袋躲在白首的身后。
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胆小的芹昭,“噗嗤!”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说,红宝石镶嵌在我的鞭子上如何?”
听到这话,芹昭松了一口气,也明白刚刚秦伽釉那副表情是故意的,不觉撅着嘴巴,“二嫂嫂,你故意逗我呢!吓死我了。”
就在秦伽釉拿去鞭子的那一刻,芹昭还以为两人要过招了。
虽然自己也善于用鞭子,可和秦伽釉想比,那定然是必输无疑的。
秦伽釉故意挑眉一笑,伸手夺走了她手中的红宝石,细细的端详着,然后眉眼处都展开了笑颜。
芹昭愣愣的看着,终于明白付哥哥为何如此心悦她了,真是美色当前谁能不爱呢!
“多谢我家白首。”
“二嫂嫂为何不谢我?那红宝石可是我给你的。”芹昭的跑到秦伽釉身边撒娇道。
“好,多谢我的芹昭妹妹。”似乎要故意逗弄一番,弯腰就要给她行礼。
芹昭连忙扶起秦伽釉,皱褶眉头:“二嫂嫂,你在这般戏弄我,就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她笑着将鞭子递给了阿紫,领着芹昭到了里屋去,离开时暖炉没熄,这会屋里还是暖乎乎。
芹昭看着屋里六七个暖炉,不禁有些不解道:“嬷嬷说,暖炉点多了,吸了烟火气对身体不好,平时真到冷的时候,也才点两个火炉,二嫂嫂点的也太多了吧?”
秦伽釉到也有些奇怪,付楚慕有寒疾都没有自己这般怕冷。
怕不是,真得了什么重病……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两日偶感风寒,御医和白首都是日日来号脉,有病的话早该说了。
阿紫就在一旁,见秦伽釉一会愁眉不展,一会有舒展眉头,似乎心事重重一般,连忙走过去扶着她。
“阿紫?”秦伽釉低眉看了一眼阿紫,“留两个暖炉就好,其余的撤了吧!”
“撤了?”她这话让阿紫有些惊讶,昨个小雪还燃了的火炉,都嘀咕着说嫌冷,今日大雪又大雨,还刮起了西南风,比昨日冷的不是一星半点。
“真撤了?”
秦伽釉见阿紫一脸不相信,笑的有些无奈,“撤了吧!”
白首不能靠近火炉,怕溶了沧月之海的寒气,所以只有阿紫一人一步一拐端着火炉,放到了门口处。
秦伽釉拉着芹昭坐在软榻上,手中抱着暖烫,“楚西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芹昭盘腿坐在另一边,逗弄着窝着的红狐,“他偷跑的,怕我缠他缠的厉害。”
听她说这话,便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生气的说不许抢走付楚西,那时她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一定是个敢爱敢恨的。
她剥开一颗杏仁递到芹昭面前,“说吧,今日来找我何事?”
芹昭刚将杏仁放入口中,还来不及咀嚼,“就是听说昨日刺绣宴之事,所以来看看你,没想到王府倒也是热闹,来了不少人。”
“他们呀?估摸着是虞忻耍了些计谋,给骗了过来的,想用昨日这事讽刺我罢了!”
芹昭抬眸瞄了秦伽釉一眼,“也不知道母后怎么想的,将虞忻送进王府里,她那小蹄子的模样看了就生气。”
“何时学会说这些不着调的脏话了?”那一声小蹄子,倒是让秦伽釉意外不已。
视线对上秦伽釉时,她面色一红,知道公主该得体大方,“我宫里有个嬷嬷,可好玩了,说了许多宫外的事情给我听,还教我他们的话,那小蹄子就是她教我的。”
“芹昭!”秦伽釉摇了摇头,“可不许在旁人面前这般口不择言。”
身在皇宫,你在是单纯,那也是个是非之地,不该那么直白的表现出自己。
皇上护着又如何,总有护不周全之时,万一有心之人作乱,下套陷害可怎么办?
芹昭性子直,有没有坏心眼,宫里深渊似海,公主皇子之间争宠比比皆是,皇权之间无手足。
秦伽釉没有想到,芹昭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笑嘻嘻道:“二嫂嫂不必担心,我明白,在宫中我才不会这样。”
明白?!
当真明白?在宫中不会这样,也就是说她将信任都给了自己吗?
芹昭方才一闪而过的表情,变得太快,可还是被秦伽釉捕获到了!
“有话你就直说,不必犹犹豫豫。”
芹昭缓缓趴在桌上,幽幽怨怨的叹息道:“哎!二嫂嫂,我怕是要去蒙古和亲了。”
秦伽釉猛然抬头,“和亲?”
相比起秦伽釉的震惊之色,芹昭在听说这个消息时,不知为何极为淡定,反倒是此刻见到她,心中才酸涩。
“你从哪里听说来的?”
“昨日,父皇在前殿和母后说的,就是打算去刺绣宴之前!”再说这话时,她眸光中闪着泪光。
只觉得瞬间一口气哽在喉间,秦伽釉急忙转身用帕子掩着嘴,“咳咳,咳咳!”
见她咳嗽的如此厉害,芹昭急忙倒了杯茶,“你身子弱,莫要着急上火。”
她将茶喝下,缓了好一阵才舒服些,见她不慌不忙的模样,心中一阵窝火。
“不是要楚西给你当驸马爷的吗?”
听到付楚西的名字,她急忙抬头,“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二嫂嫂莫要说,总归他不喜欢我,也不会乐意娶我的,何必自讨没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