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待会你看到小人得志的嘴脸,莫不要动怒。”
“小人得志?”一听这话,阿紫便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倒是秦伽釉,悠然自得的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王妃还是小心些。”
秦伽釉笑着点,见阿紫一脸担心的模样,她开口安抚道:“我自然会小心些的,不过小人嘛!总归是防不胜防的,不如顺其自然岂不更好。”
防着,那不如主动出击。
“王妃,我们到了!”
阿紫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辉宏的宫门外站着一排侍卫。
秦伽釉慢慢下了马车换座宫里的暖轿,朝着皇后的宫殿而去。
“怎么回事?皇后宫殿外连个宫女都没有?”阿紫朝着四周环顾,声音不大不小刚还能让秦伽釉一人听见。
秦伽釉微微一笑,眉眼都是我已明了的意思,轻声道:“这是给我下马威呢!硕大的宫殿没有宫女,没有侍卫,若是无人通报我们就得站在这里等着。
放心好了,熬个一两个时辰,就会有人来见我们,毕竟现在的我无人待见。”
阿紫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又开始起风了,这怕不是要下雪就是下雨的前兆。
心中不禁更加担心起来,秦伽釉不能在受风寒了,若是当真在雪地里站一两个时辰,回去身体定然是要垮了的。
想着急忙将自己的斗笠解开,披在秦伽釉的肩上。
秦伽釉按住了她的手,拍了拍肩上的斗笠,“我不冷,你自己裹着。”
话刚说完,那红狐就从她的白狐披风中探出了脑袋,舔了舔秦伽釉的手背。
“我有它,不冷的!”
“王妃,你披着吧!我看这天怕是还要有雪雨。”
秦伽釉也抬眸看了一眼天空,果然乌云密布,“那你更要自己披好,莫要冻到了。”
就在两人互相谦让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到了她的耳中。
“二嫂,你怎么在母后这?”左儿撑着伞走来。
她穿的素净,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小宫女,但当看清面容时,那双魅惑的桃花眼,搭配那身素衣,显得不一样的妖艳美。
秦伽釉寻声看去,当看清来人时,目光中闪着亮亮的光芒,心中更是一喜。
天助我也。
“皇后娘娘宣我进宫的,只是没见着皇后宫殿里的人,没办法通报所以我在这里候着。”
“原来是这样呀!”她看了看宫殿,一脸的疑惑之色,“今日倒是奇了怪,母后宫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带你进去吧!”
在秦伽釉的映象中,左儿并不是个温柔之人,但旁人眼里她温柔懂事,若不是她长居公外,喜欢游山玩水,怕是早已被重臣之子看中,求皇上许了婚事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今日,她都是喜欢独自一人,无论在何地她做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甚至有人在她背后悄悄说,她是最不像公主的一位公主。
左儿不会武功,但诗文一绝,又因经常和芹昭一起,一个不会文,一个不会武,宫里便称呼他们缺文缺武二位公主。
不过,秦伽釉倒是觉得,左儿不是真的不会武功,她走路步伐有力,手掌老茧深厚,骑马时气息平稳,根本就是常年练武之人才会有的。
难道是故意隐瞒,不想让旁人知道!?
可,这又是为何呢?
“公主,你可知道蹲马步会腿粗?”
秦伽釉调皮一笑,可视线却一直盯着左儿,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寻到些什么。
“二嫂,这是在试探我吗?真是没意思,不如直截了当的问我来的痛快些。”
秦伽釉一愣,目光自然而然的也收敛了些。
就在这时,左儿将伞收好,摇晃了两下,突然指向秦伽釉。
阿紫一个反手挥开了伞尖,护在了秦伽釉的面前。
秦伽釉并没有害怕,若不是阿紫下意识的反应,她连躲都不会躲一下的。
回想着左儿刚刚的动作,明白她是在告诉自己,她是会功夫的。
不由得再一次思考着,“为何不说呢?”
“嘘!”左儿笑了笑,毫不隐瞒道:“为了活着,不管是在宫外还是宫内。”
“活着?”这两个字深深振了秦伽釉的内心,“你是公主,不必担忧这些的。”
左儿苦笑一声,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她顿时又撑开伞,搁在肩上刚好挡住那道视线。
她没有说话,却动了动唇。
秦伽釉看着她的唇,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心中更加断言,猜测的没错。
笑眯眯的小声道:“公主会的真多,真是个浑身都是秘密的人……。”
还没等秦伽釉的话说完,左儿就飞快的摇头示意,“我们先进吧!”
她亦没有多加解释,拉着她疾步朝着宫殿里面走去。
秦伽釉虽然不解也好奇,但她绝对不是勉强之人,也就没有在追问了。
刚进入宫殿里就有宫女出现了,说是皇后刚从太后那回来,要秦伽釉去里屋见面。
左儿抬眸看了一眼,皇后的意思在明白不过,只要秦伽釉一人进去的。
不过从小她就很少来这,或者用鲜少这个词也不为过,他们表面母女关系都如此凉薄。
秦伽釉心中也有些惊讶,皇后不是最疼这两个女儿了吗?怎么感觉并不是那般呢?
毕竟左儿已经在宫殿中了,见一面无可厚非,可皇后却指名道姓的要她一人去里屋。
不过左儿就像故意的一般,“待会我也去见一见母后,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秦伽釉和左儿一同进入里屋时,皇后并未在,不过虞忻却在屋里。
虞忻有些惊讶看着一同出现的他们,尤其是看到左儿,不免震惊,“公主也过来了?”
她咬了咬牙,明明已经让宫女说了,只要秦伽釉一人进来,这样她就不会有人帮助。
敌不寡众的她,会一败涂地。
“左儿?”宫女扶着皇后进来时,她唤了一声左儿,“怎么过来了?”
左儿微微一笑,伸手扶着皇后,“儿臣想您了!母后不想儿臣吗?”
皇后盯着左儿晲了一眼,算是打量了一番,然后违心道:“母后也想你了。”
想?
怕是到死的那一日,她都不会用这个字,心中更加不会有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