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白首和阿紫都显得有为开心,尤其是阿紫,一会拿暖烫,一会倒茶,总之小心又紧张。
马车在王府外停下,才刚走到前厅,秦伽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所有人都在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阿紫跟在她身后,自然也感觉到了,蹙眉的将一个丫鬟拉到一旁。
“王妃有话问你!”
到底是阿紫,即便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也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她眉宇深邃,目光光亮却冷声道:“王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回王妃的话,奴婢不知发生了这么事情!”丫鬟显然有些被吓到了。
可她闪躲隐藏的神情,倒是让秦伽釉肯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府里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并且这事情还不小。
她目光一淡,嘴角噙着笑意,“王爷回府了吗?”
“回了,在书房呢!”
秦伽釉听完直接脚步一转,朝着书房而去。
阿紫见她表情还算淡定,也就没有那么担心。
穿过前厅就是后花园,在朝着凉亭东面走去百步,就到了付楚穆的书房。
扫雪的家丁见秦伽釉走过来,纷纷面露担忧之色,不过她一律无视,可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要发生大事情。
清风守在书房外,见秦伽釉走了赶忙伸手拦着,“王妃,我进去通报一声。”
她盯着清风看了又看,半提着的心这下更高悬着了,“不必了,我有事情同王爷说!”
缓缓推开书房的门,还未跨进一只脚,付楚穆冷淡的眼眸就袭来,只是看到是秦伽釉又立马收敛。
“伽釉,你回来了?”他尽量带着笑意。
见付楚穆走到自己的面前,秦伽釉有些着急了起来。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不要太过于激动。
“出了什么事情吗?王府上上下下都奇奇怪怪的?”
付楚穆眉宇冷峻,语气中带着些许烦躁:“静云寺刺客突然在狱中中毒而亡,皇上大怒,罚我去西紂平反,以儆效尤。”
“什么?”她一早才去刑部,但吴歧并没有说刺客已经死去之事,难道是自己离开之后被人下毒的。
还是说流苏……
见秦伽釉如此担忧,付楚穆也有些不舍,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她才刚知道怀孕之事,还来不及同他分享喜悦,现在就听说他要离开都城去西紂。
那里不仅地势险峻,而且豁匪众多,不仅会勾结邻国来叛乱,而且还会杀人夺物。
“那刺客被毒死,为何要你去西紂?”她十分不懂。
闪着红眸看着他。
付楚穆见秦伽釉红了眼眸,眉头不经一皱,只觉得她过于担忧了。
不过,在瞧着她这般担心自己,心中的每个角落都被填满,柔和的厉害,“我知道,你觉得西紂太过于危险,但我连四国来战时都在战场上奋力杀敌,一个小小的西紂不足挂齿。”
“西紂?”秦伽釉一听付楚穆将事情说的如此简单,不禁更加担心了,毕竟刺客之死并不简单,而让他去西紂的也不一定是皇上,说不定是皇后在背后出的主意。
就在此时,她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看不清楚,场面却又异常血腥。
“呕!”她急忙用帕子掩唇。
“怎么了?”付楚穆关切的扶着她。
秦伽釉闭上眼睛,泪水从睫毛处滑下,又极力克制的吸了吸鼻子。
“你能不去吗?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她缓缓睁开眼眸时,不满将她通红的双眼溢满:“楚穆,你就没想过,这刺客死的太过于蹊跷了吗?会不会是皇后……”
“是,就是皇后派人所为,但没找到证据,她怂恿皇上尽孝,务必查出所有刺客下落,而据我这么多日调查,无一生还。”
秦伽釉梗着抬头,双拳死死的握紧,“我懂了,这个刺客不过是皇后故意让你捉住,然后在算计道今日的,她就是要你离开都城。”
“怪我,捉到刺客后想的太过于简单,怕是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了,我们却还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
听了付楚穆的话,秦伽釉越发觉得自己太过于愚蠢了,同时也清楚付楚穆离开都城,怕是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了。
她手护着肚子,一时间心酸涌上心头,这个孩子来的当真不是时候,怕是日后会成为皇后人质。
刺客之事说白了就是它亲手将付楚穆推上了替罪羊之路。
果然,和皇后比心计,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只觉得自己窒息的难受,此时此刻她才觉得自己如同蝼蚁般渺小。
“我怕?”怕你受伤,怕你回不来,怕肚子不舒服的孩子没有父亲,也怕你一眼都见不到孩子而遗憾。
秦伽釉用力拉着付楚穆的手,眼里没了光亮,全都是悲伤之色。
见她如此模样,付楚穆目光一柔,心底不舍之色溢于言表。
可在不舍得,也要离开都城前去西紂的,皇命不可违,也不能违背。
在秦伽釉不安的目光下,付楚穆将她圈进怀里:“伽釉,不必太过担心,等我书信归来。”
闻言,秦伽釉下意识的问道,“为何不是捷报,而是书信?”
付楚穆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的厉害:“因为捷报是给皇上和百姓看的,而书信是给家人看的。”
秦伽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付楚穆的怀里哭了起来,都是因为自己的傻,才会将他推向如此危险境地。
“我知道西紂之行,你非去不可了,我不求旁的,只要你平安归来。”
付楚穆眸光一暗,“在都城我不怕旁的,就怕我不在之时,你若被欺负了,受了委屈该如何是好?”
“呵呵!”秦伽釉擦干了眼泪,笑了起来,“我三哥在,楚西也在,不会让旁人欺负我的,你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
“……这么匆忙?”她紧紧的咬了咬下嘴唇,克制着不舍和心酸,“那我去送你!”
付楚穆摇了摇头,“谁都可以来送我,唯独你不行,我会舍不得,会太过牵挂,会没了杀戮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