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釉,若是觉得王府住烦了,就陪本宫进宫住几日,王府的事情就让虞忻打理,你也好落得清闲。”
秦伽釉并没有因为她此番话而惊讶,只不过有些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突然提及让自己进宫住,怕是想要虞忻掌握了王府的权。
在皇后的脸上,秦伽釉只看到了温和,以及善解人意的担忧,根本没有一丝丝的算计。
她不经开始沉思起来,是自己太眼拙了,还是皇后真的太过会隐藏。
“伽釉!你觉得入宫来住如何?”
就在秦伽釉也在隐藏情绪之时,皇后又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秦伽釉依旧看着那浩浩荡荡离去的十万大军,只是自己担忧的那个人已经是一抹模糊的身影,她轻轻摇头,微微一笑轻声道:“多谢皇后娘娘,王爷不在府中,我轻易不敢离开,总要守好我们的家的。
家,是永远都不会嫌烦的。”
她此时勇敢的模样,倒是让皇后有写意外。
皇后转身看了一眼城楼之下:“本宫很是舍不得你一人在王府,宫里有左儿和芹昭,陪着你难道不好吗?也好让楚穆一心平乱。”
白鸠在他们背后,掌心暗自用力,皱褶眉头,似乎打算一掌将秦伽釉打下城楼。
“皇后让您留在宫里就留在宫里,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他对秦伽釉极度厌恶,因为他们几次交手都吃了苦头,若不是她是地魔之血的主人,能打开极乐世界之门,早早就了结了她的性命,还留她至今。
听了白鸠的话,秦伽釉朝后晲了一眼,毫无畏惧的抬头。
看来皇后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开始针对王府了,现在还能这么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话,只是自己背后还有将军府,或者还有其它原因。
交手几次,她也算得上了解白鸠了,刚刚那些话是警告自己,看来之后自己要更加小心了。
付楚穆这次离开完全就是他们算计之中的。
秦伽釉微微欠身,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我并不是要违背皇后娘娘,只是想要恪守妇道,不落人口舌。
我总不能在王爷出生入死之际,我却为了舒心不留在王府里吧?伽釉有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就在皇后脸色欲变之时皇后从远处缓缓走来,她便急忙扶起秦伽釉,“不必和我这般生分,我不过是怕你思念成疾,担心你的身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她其实也看到了皇上走来了,自然面上也温和了些,握住了皇后的站了起来。
皇上也是一身戎装,“伽釉也来送楚穆的?”
“是的”秦伽釉微微欠身。
不知道是怕秦伽釉会胡言乱语,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说道:“你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吧,毕竟城楼上有凉风。”
皇上一听这话,立马说道:“也罢,早些回去休息,我相信楚穆会有捷报归来的。”
“是呀!”秦伽釉有些哽咽的声音,片刻后又将那一份情绪收敛了,冷静道:“他会平乱平安归来,会有捷报,会成功。
自然我也会保护好王府,守好我们的家。”
“可惜!若是王妃能跟着去就好,”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遗憾道。
秦伽釉冷冷的撇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下了城楼。
而跟着上城楼的小离听了这话却极为不满,但因为自家小姐没说话,也急匆匆的跟着走了。
“小姐,那大宫女是和意思,难道是想让你跟着大军去平乱?您肚子里可是有小王爷的。”
秦伽釉立马捂住了小璃的嘴巴,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还好没有旁人在。
“这事,不许让旁人知道,只有你们几个知道。”
小璃有些不理解,明明怀孕是天大的喜事,为何不能让旁人知道,克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她便听从就好。
“那小姐你慢些走!”
她们刚走下城楼,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左儿,也就在这时喉间有些吐意,“呕!”
左儿急忙跑了两步,在小璃之前先一步扶住了秦伽釉,“你怎么了?”
她用帕子捂住嘴唇,摇了摇头“不碍事,最近风寒未好罢了。”
就在她要再次离开之时,皇后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冷冷响起:“这是怎么了?不舒服还是……”
听到声音,她赶忙掩饰难受之意,带着温和的笑意:“娘娘想到了什么?我身子向来弱,不是娘娘想的那般。”
“不是我想的那般?你知道我想的是哪般?”皇后目光盯着秦伽釉的肚子看了一眼,语气更是意味深长。
皇后的语气,皇后的表情,都让秦伽釉有些不安,而她在尽力掩饰这股不安。
“既然都已经来皇城了,就让我的随医帮你瞧瞧吧?”
皇后话语刚落,白鸠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我为王妃诊断一番如何?”
一听这话,秦伽釉瞬间僵硬在了远处,手指握紧了左儿的手。
左儿自然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朝着皇后看了一眼,“怪我,刚刚给她吃了一枚酸枣,她才会吐的。”
说完还将一枚酸枣递到了皇后的面前,“母后要不要偿一偿?”
见皇后脸色有些微变,左儿打算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她一手按住。
“左儿,到底是宫外游走的,太不懂规矩了些,这些东西岂能随意给旁人吃。”
左儿只觉得自己手腕疼痛的厉害,却还是面带微笑,“母后教训的是,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规矩的!”
皇后一下子甩开了左儿的手,“我们走!”
白鸠跟在皇后身后,在走到秦伽釉面前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抬手朝着秦伽釉伸了过来。
左儿眼疾手快,急忙将手中的酸枣递到了白鸠手中,“尝尝味道如何?”
白鸠盯着左儿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掌中的酸枣丢在了地上。
左儿一脸可惜的看着地上的酸枣,拉着秦伽釉的手,“真可惜,本来就不多,还丢来一颗。”
皇后侧目看了一眼他们,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秦伽釉才靠着墙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