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秦伽釉还是放弃了左儿的提议,毕竟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太过于普通了,为了这件事情找人和皇后对抗,本身就不符合规矩。
何况自己已经是夜北王府的当家主母,付楚穆的正妻,若是因为那侧妃之事弄的人尽皆知,怕最后丢脸的只有秦付两家。
皇后也会借由此事问责一番。
左儿看着秦伽釉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担心道:“你也不要想太多,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最起码等二哥哥凯旋而归时,不会自责没照顾好你们母子。”
“他还不知道!”秦伽釉用了极小的声音说道。
其实没告诉付楚穆孩子的事情,她的确是有私心的,毕竟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万一在他平乱之时,自己没能保护好孩子,他也不必太过自责。
牵挂是最毒的戾气,让你的内心时时刻刻都被蝼蚁啃噬,锥心刺骨的疼痛。
左儿听到声音,但不清楚说了什么,本打算在询问一下,可见她脸色不好,也就没有在过多的询问了。
左儿突然出现在王府,到底是打乱了小竹的计划,匆匆回到后院,见虞忻居然悠然自得的品茶吃点心,心中不禁有些气恼。
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虞忻见小竹脸色不好,也没在意,而是放下手中的糕点道:“你有没有觉得秦伽釉有些奇怪?”她最近总发现秦伽釉不仅在吐,身边的小璃还买了不少酸梅。
虽然一直在说身体不好,但怎么有些像是怀孕了。
怀孕?
虞忻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却又觉得不太可能,若是真的怀孕了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秦家也不会没人来探望的,自己和她在一个屋檐下,更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见的。
她如今好似变得隐秘起来了。
“我不要知道秦伽釉有什么奇怪的,不过现在要告诉你另一件事情,大公主在王府住下了。”
大公主虽然表面听皇后的话,可背地里也不是个听话的主,而且太皇太后对她极好,所以上次皇后处罚她的事情,可是让皇后吃了苦头的,跟着太后坐了一夜大祠堂。
“什么?大公主要在王府住下?”虞忻一下子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看到小竹肯定的点头后,她便开始在屋里来回的走动。
看来自己对秦伽釉的事情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这样想了之后,心里更加生气,为何大家都那么保护她,而自己再怎么讨好两位公主,都没有用呢?
明明自己比她更会知道如何讨好别人,但就是得不到大家的认可,一开始同自己交好的那些女孩子,也因为秦伽釉的出现开始疏离自己,反而去和她走进了。
“不如,我们动手将他们都杀了?”
小竹先是被他的话语惊了一下,赶忙出口:“闭嘴!”沉眸声音冷硬的开口呵斥。
她急忙走到窗边开始四处检查,就怕被旁人听到了她口不择言的话。
虞忻被她的闭嘴两个字吓得不轻,也想起刚刚的话不可以那么说,顿时站在原地心慌意乱。
若是刚刚的话被旁人听去了,不说告诉宫里,就是这王府里的人,怕是要想尽办法让自己滚出去了。
尤其是大公主,说不定还会先要了自己的命。
见虞忻傻傻的看着自己,小竹心里的怒意更深,赶忙将窗户关好,继续冷着声音说道:“你不能在如此不小心了,若是将皇后安排给我们的事情,也像这么不小心的都说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虞忻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之前那个侍卫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发现了什么。
她极其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我……我不会耽误皇后的事情,会……会小心的。”
“你知道就好,”小竹虽然不喜欢虞忻,可也不想她自寻死路,毕竟他们一起共事也有很长时间了。
“……以后这样的话不该说出口,小心祸从口出,保不了你的命。”
虞忻又急急忙忙的点头。
她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一句无意,或者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话,会将自己推到死亡的路上。
想要对小竹说些感谢的话,可扯了扯嘴角才发现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安安静静的低头。
小竹也并非善人,可怜是一回事情,但毕竟两人绑在一条船上,风平浪静就会扬帆远航,可若是阴沟里翻船,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能被虞忻拖着自寻死路,若是自己救她,她不听的话,最后只能弃兵保将了。
在此出口提醒道:“你要牢牢记住我的话。”
他们的命在皇后那都不值钱,但对皇后有用的,就会被保护起来。
虞忻看着小竹眼里的异样之色,赶忙低头不敢对视,只觉得自己自以为是的命运,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捏在了手心,让她没了反抗的力气,也不能去反抗了。
心里不禁异样的难受,但也只是瞬间的,因为只要最后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过程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明白了一点,要想不被旁人掌控,就要站的更高,看的更远。
将军府。
秦伽釉前脚刚下了马车,公主后脚就跟了过来,而且还给凤鸳宁带了好些东西,个个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儿。
她走到左儿身旁,看着一个个手里捧着的物件儿,不由得愣住了,“你干嘛带这么多东西?”
左儿挽着秦伽釉的胳膊,“也不多,我总不能空手来吧!”
知道在家女儿要回来,凤鸳宁早早就等着了,只是见到左儿时还愣了一下。
“姑姑!”左儿先一步给凤鸳宁行礼。
“快起来!”她急忙去扶左儿,毕竟是公主,哪里能对她行礼呢?虽然唤她一声姑姑。
秦伽釉见他们互相谦虚,有些吃味道:“先进去吧?别堵在门口了,被旁人看见了,还以为秦家要娶儿媳妇了。”
一听秦伽釉这么说,凤鸳宁一个白眼撇了过去,“但凡你三哥哥哥稍稍争气一点,我早就当奶奶了,也怪你爹带他们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