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釉到底没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来,而是极力的隐藏好,然后视线看向远处。
流苏其实已经打探到了刺客可能藏匿之处,所以想当然的觉得能和秦伽釉谈条件的。
“我打听到了刺客的所在处,作为交换条件,我妹妹在哪里?”
秦伽釉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转而看了流苏一眼,嘴角的笑意淡然却又肆意:“你说是我傻白甜多一点,还是你诡计多端多一点?”
流苏并不明白秦伽釉为何会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视线有意无意的瞄向了不远处的假山上,难道是发现自己布下的陷阱……
不应该呀?
以自己对秦伽釉的了解,她虽然最近变化极大,功夫也提升了不少,但是洞察力不该如此之好的,而且自己还用幻术。
似乎猜到了流苏的心思,秦伽釉伸手指了指假山的方向,嘴角带着似有似无却又让人提心吊胆的笑意。
“我看到……”
流苏顺着秦伽釉指着的方向,猛然睁大眼睛,那座假山居然结出了一个硕大的冰花,并且还是鲜血的颜色。
雪冰花的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用力的敲打着,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明显看得出来是在求救。
“你对他做了什么?”流苏慌张的上前一步,可却又被那阵寒气给逼了回来。
秦伽釉走进流苏身边,轻轻的抬起手,“幻术而已,和你的相比觉得如何?”
流苏垂眸不敢去看秦伽釉的眼睛,好像此刻的寒气能将她冻住一样,让人张不了口。
相比……
不用说也知道秦伽釉这是什么意思了,无非是警告自己,这些小伎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想要得到妹妹的消息,必须听她的了。
明明自己陷阱布置的这么好,到头来不过是秦伽釉眼里不入流的笑柄罢了,不过她又何时这般厉害了?
视线余光瞥向秦伽釉的手指,才发现她手指上也开出了冰花,并且还在滴着水,红色如血的水。
流苏的眸子再一次震惊着……
相比秦伽釉这边的顺利,白首那边可谓胆颤心惊了,才跟着凡乐生到一处无人的湖边,就被他发现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是知道的,只是故意装不知道罢了。
砰——
凡乐生的牧笛狠狠的砸在白首的肩骨上,疼的白首脸色一变,眸子却也真的变得冷却了起来。
白首转身刚要出手,就见砸的右肩处竹篓的背绳断了。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白首单手撑地,随意的解开另一边的绳子,然后放在地上。
凡乐生见她如此动作,眼里都闪出了势在必得的目光。
虽然刚才被凡乐生打的不轻,但白首对他一点都不怯懦,反而更扬起了她的斗志。
白首将沧月之海从竹篓中取了出来,因为上面盖着一层黑布,所以凡乐生看不到沧月之海的样子。
他想要上前一步,白首快速的将沧月之海顶在头顶上,转身飞快的朝着冰面狂奔而去。
凡乐生愕然想要阻止她,可是为时已晚,她已经一只脚点在冰面上。
冰面薄如纸,凡乐生不敢上前一步,可看着白首在便面疾步又犹豫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脚虽然没有做出动作,但白首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脚重重的踩在了桌面上,冰面瞬间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凡乐生急忙退后,看着湖面的冰面坠入水中,唯独白首四周的冰面是完好无缺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对白首又有了另一个完全新的认知。
“秦伽釉让你跟着我的吗?”
白首不说话,即便头顶着沧月之海,也能行动自便。
“凡乐生你别想拿走我的沧月之海,”说完一挥手天空便是漫天大雪袭来。
凡乐生急忙挡住了眼睛,等他反应过来是,白首已经消失在了冰面上,而水面泛起了一阵很深的水花,好像人掉进去的样子。
但他知道白首不可能掉进去的,更不会自己跳进去的,想来是声东击西罢了。
他提步离开后,白首又出现在了冰面上,目光得意的看着凡乐生离开的地方,一个闪身离开了冰面。
虞忻还是决定回家一趟,想着娘亲让人带信过来,心里也是一阵不舒服,自己收到这么多委屈,还不是为了虞家。
刚回到虞家,管家就将她拦在了门外,“大小姐你现在还是别进去了,老爷在里面发火呢?”
虞忻一把将管家推开,“爹爹生气就不许我回家吗?再说了,是我惹的爹爹吗?”说完疾步朝着里面走去。
虞老爷子这两天都收到边塞商货的急信,那边好多都被查了,让他结结实实的损失了一大笔。
“爹爹?”就在虞老爷子将椅子推到时,虞忻刚好走了进来,怒火一触即发“你还敢回来?”
虞夫人听说女儿回来,急忙走到了大厅处,就在虞老爷子扬起手时,她急忙喊了一声:“老爷!”
虞忻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爹会想要动手打自己,“娘!”
她委屈的快要哭了,急忙跑到虞夫人的身边。
当虞夫人知道在家女儿不顾怒意的老爷,还执意要来蹙眉头时,本想数落一顿的。可看到她红了眼眶,还是舍不得了,护着她在自己的身后。
虞老爷子见她还护着虞忻,立马更加生气,几乎带着咆哮:“都是你护着她,看看她给我惹了多大麻烦了?”
虞老爷子面目狰狞,吓得他们娘俩都朝后躲避着。
“滚出去!”
虞夫人急忙将虞忻拉了出去,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虞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心里也是心疼的紧,虽然有时候会想让她帮儿子寻条官路,也会生气的骂她,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又担忧叹息一口气:“虞忻,你若是嫁进王府,爹娘都会开心的,但是你不该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和秦伽釉那般直接的站在对立的那一面。”
“娘亲……”
“我知道你在夜北王府也受了好些委屈,可你知道我和你爹也是一样的,夹在王府和皇后中间左右为难,现在又多了秦家,大郡主手里有你爹爹的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