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说走就走,将秦伽釉安顿好之后,直接快马加鞭的出了都城。
吴一一在离开的时候,也被再三叮嘱千万不能说出王妃怀孕的事情。
她不用问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平常人家子嗣代表地位,更别说王府里了,若是哪个有了坏心思的女人,有了不应该有的想法,害了王妃想要平步青云,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当所有人都离去后,暗处一袭红衣的虞忻走了出来,她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才不让自己失声尖叫。
是她幻听了吗?秦伽釉怀孕了,那自己那个计划怎么办?
她要是一招生下小王爷,那岂不是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翻身了吗?即便嫁进王府,有了长子的秦伽釉根本就不会被休妻。
不行……
绝不能让她将孩子生下!!!
皇宫深院,皇后的凤殿中可谓喜气洋洋,只因再过半月就是她的生辰。
今年皇上体恤皇后,决定大办一场。
虞忻在嬷嬷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刚好看到皇后在试发簪。
“皇后娘娘安康!”
皇后心情极好,自然不会让虞忻跪太久,朝她挥了挥手示意。
虞忻却是一脸的愁眉不展,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皇后的身后,帮她试戴着发簪。
皇后看她挑的颜色是自己喜欢的,便开口夸了两句,“你这丫头眼光不错。”
她勉强的笑了笑,“多谢皇后娘娘夸赞,虞忻心中有一事想要同皇后娘娘说,可又怕破坏了娘娘极好的心情。”
皇后捧起一杯茶,目光中带着好奇:“哦?是何事呀?你倒是说说看?”
虞忻靠近皇后的耳边,表情奇异的说了一通话。
“当真?”皇后一下子站了起来,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虞忻的话,或者是不愿意相信我。
怀孕了?
秦伽釉居然这么快就怀孕了?那岂不是要在等一年才能让她打开极乐世界之门。
因为白鸠说过,想要打开极乐世界之门,必须是秦伽釉纯止的恶魔之血,但怀孕后便带有第二份血液,便打不开极乐世界之门。
“做的好!”皇后收敛了刚刚怒杀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虞忻,“这件事情越早让我知道越好。”
虞忻看着皇后从自己手腕处取下手镯,递到自己面前:“拿着,回去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可,我还要在等一等。”
虞忻接过手镯面色喜滋滋的,可心里已经涌起千万种情绪了。
等……等什么?孩子出生吗?
她可等不起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是半个月,皇宫里喜气洋洋的,而形成对比的是夜北王府。
付楚穆已经出征一个多月了,别说捷报了,连最简单的书信都没有。
而今日一早秦伽釉派出去的人就回话了,付楚穆被困在衡谷,衡阳也快失手了。
“所以你的意思,衡阳一旦失手,二爷就回不来了是吗?”
“是!”夜卫队的夜安点头,又继续道:“衡阳一旦失手,王爷就会被两面夹击,定然会全军覆没的。”
秦伽釉双手瞬间握紧,只觉得腹部痛的厉害,却没有在面色表现出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先冷静下来。
“衡阳守城还有多少人?”她在说话的时候,上嘴唇和下嘴唇都在碰撞。
“不到五千,而且皇上还未派兵支援,说是王爷一定能守好衡阳!”夜安脸色也在变化着。
秦伽釉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哪里是皇上不派兵,怕是皇后的注意。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我能进宫见到皇上,若是明日一早我还没回来,你就去边塞找我爹!”
夜安愣了一下,“边塞派兵到衡阳,没有两个月也会要一月半,怕是衡阳早就失守了。”
秦伽釉低头眼眶一红,只觉得心疼的厉害,“死马当活马医,夜卫队还有多少人在都城?”
夜安上前一步如实道:“八十,王爷带走二十人,其余的都留下保护您了!”
“你带好八十人在王府等我!”说着走了出去。
马车中秦伽釉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明明是寒冬腊月天,因都城太平大家还挂着灯笼三三两两的在一起玩闹。
想起衡谷的付楚穆,怕是没吃没喝冻的不行了。
他在平乱,旁人却不记得他,若是回不来最多也就假惺惺的伤心几日吧?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到了皇宫门口,此番进出的官臣家眷都不少。
“王妃!”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拦住了秦伽釉的去路,“皇后让您去偏殿。”
秦伽釉看了一眼大宫女脚上的靴子,沾了不少雪花,看来已经在这里等了不少时辰了。
“皇后也在偏殿吗?”
大宫女没有说话,独自撑伞走在一旁。
小璃重重的踩着雪,小声道:“小姐,这宫里的人就是眼高于天,不也是个丫鬟!”
秦伽釉瞪了小璃一眼,制止了她出言,又朝着大宫女看了一眼,微微蹙眉的小表情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很快他们就到了偏殿,这里人很少怕是都去前殿了,毕竟皇后生辰说不定能讨到好彩头,赏赐些东西呢?
莫约半柱香的时间,皇后一身金丝缠线凤袍,头戴宝石凤冠,脚上是一双凤凰飞天的凤靴。
这样的打扮可谓将她一国之母的身份展现的淋漓尽致。
见到秦伽釉时,嘴角是温婉的笑意。
秦伽釉上前一步双手叠交,半弯屈膝,给皇后行了最标准的宫廷礼仪。
皇后抬手扶起秦伽釉,眼眸却一直看着她的小腹,不知道是太瘦了的原因,还是月份太小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怀孕的样子。
秦伽釉抬眸刚到看到皇后收回的眼眸,和虚伪的笑容。
“不知皇后让我来偏殿有何事情?”
皇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封信,“今日我收到了这个!”
秦伽釉不解的看去,上面的字迹居然是付楚穆的,“这是……”
“一封家书!”皇后直接拆开了信封,声音铿锵有力的读了起来:“以道衡谷,若不出意外回到衡阳后,我就能有捷报回去,不必担心和挂念,我会照顾好自己。”
秦伽釉踉跄的退后一步,眼里早已经被泪水湿润,她想要伸手去拿书信,可皇后却直接将信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