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突然跪下的反应,着实让秦伽釉吓了一跳,但心里也有了衡量。
尤其是耳边小声传来百姓们的哀怨声,隐隐约约听到的是城主要跑。
“劳烦城主带我去营地!”秦伽釉嘴角虽然带笑意,可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怒意。
城主也是习武之人,但在秦伽釉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面前,居然哆嗦了起来。
“这……现在的衡阳快要失守了,王妃还是去别处吧?”
闻言,秦伽釉半弯腰然后板着脸看向城主,“衡阳失守就要去别处?那岂不是任由那些乱贼打了进来,城中百姓怎么办?奋勇杀敌的十万大军被困在衡谷又该怎么办?”
城主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因为他此刻就是逃军……
几日的日夜兼程,秦伽釉已经疲惫不堪了,可她依旧不敢停歇下来,因为付楚穆还在等着她。
“夜安把他给绑了!”
听了秦伽釉的话,夜安给了身后一个眼神,有两个夜卫队就将城主快速的五花大绑了起来。
“令牌”秦伽釉伸手上前一步。
夜安见状,急忙说道:“王妃我来吧!别让他伤了你!”夜安现在时时刻刻都要将秦伽釉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即便是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人,也要警觉些。
“我们初来此地还是要谨慎些。”
秦伽釉现在根本就顾不了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她要守好衡阳,要帮付楚穆守好最后一道港湾。
想到付楚穆她心里就涌起了酸涩和心疼,“夜安,有没有办法派几个人进入衡谷?”
说完,她极力的掩藏着自己内心不安的情绪,转而背身而站“夺了腰牌关起来,日后等王爷回来在处置。”
城主一听他说这话,立马求饶了起来,“王妃饶命呀?王妃饶命!”一边说着还一边磕头,若不是手脚被捆了起来,怕是都会扇自己耳光的。
“我会好好守住衡阳城的,王妃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毕竟我也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三四岁孩童,才会做出了糊涂的事情的。”
秦伽釉闭上眼睛,然后又快速睁开,那双漂亮又柔和的眼眸如同换了一般。
城主呆愣愣的看着,只是他都没有发觉,在这个过程中秦伽釉已经夺走了他腰间的令牌。
“城主,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方百姓的地方父母,你尚知道自己的父母孩子,那他们呢?”她指了指身后的围观的百姓,“他们就没有父母吗?现在敌人还没打进衡阳城你就先放弃了,你放弃的不是衡阳城,而是城中无辜百姓的性命。”
秦伽釉的字字句句就像尖锐的刀尖,狠狠的刺在他的骨髓处,说是不疼不痒可又难受至极。
单心里依旧不知悔改,即便是一方父母又如何,谁还没有私心了?
难道为了守护一座随时会被攻陷的城,而让自己和家人葬送在这里吗?
眼珠一转,他装作一副知错了样子,“我日后一定好好守护衡阳城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秦伽釉的眼睛,自然也就没有相信他的话。
随意的撇了一眼,又朝着夜安颔首示意。
眼见着夜安朝着自己走来,城主内心喜悦不已,想着一定是给自己松绑的。
可夜安只是从他面前走过,然后身后的人将他架起直接拖走了。
“王妃,您不相信他说话吗?”
“他不该相信,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秦伽釉的脸色一直冷着,然后大步朝着城楼处的方向走去。
此时城楼处,一个满脸灰尘的男子在安排进出守城人,表情紧张而又担忧。
见到秦伽釉走上城楼,他有些生气的走了过来,瞪着她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为何要来城楼上,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我……”
“我们要防备敌人来袭已经很吃力了,若是妇孺都来的话,我们哪里还有精力照顾。”
阿紫见这人如此跟秦伽釉说话,立马不悦想要告诉此人她真实身份,但被阻止了。
“你说的对,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秦伽釉收起所有的身份芥蒂,目光中都是佩服和感动,一个默默无闻毫无身份士兵,能在城主弃城而逃时站起来,带着不足五千人守住了城门。
不得不敬畏。
其实说起来,不仅是位高权重人才有责任心,籍籍无名的人也同样有责任。
男子没想到秦伽釉会问自己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无须知道我的名字,快离开这里吧!”
秦伽釉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握拳,抬起脚步朝着台阶高处走去。
城楼高处一个个士兵手拿弓箭,对着城楼外防备着,而一些休息的士兵在啃着已经发霉的馒头。
“你们守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听秦伽釉这么问,男子上前一步微微蹙眉道:“快半个月了!”
“没有军粮吗?为何吃的这么差?”秦伽釉拿起一个发霉的馒头,想着即便吃不到热汤热面,也不该吃这些坏掉的食物,本就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吃坏了的东西怎么有力气呢?
“还不是城主逃跑也就算了,居然还将军粮贱卖给了城外的人,而且还是叛匪,现在这些坏的食物已经是得来不易了!还都是城里百姓捐赠的,只是现在困在城中,百姓的吃食也都困难了。”
男子愁云满面,秦伽釉听了更是生气。
看来这个城主根本就是想外面的判匪攻进城里。
听着男子说的话,秦伽釉有了想法:“你告诉我名字,我就给你想个好办法,让你这里的士兵吃饱饭。”
男子一听,目光中带着不信任:“你能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上哪里去弄粮食?你不要在这里给了大家希望,回头又没找来粮食扰乱了军心。
我……好不容易才带着他们撑到现在的,这里也不是姑娘你可以玩笑的地方。”
说完,便转身看那些在吃霉馒头的那些士兵,心中隐隐作痛却无能为力。
“阿紫,给她令牌。”
秦伽釉话语刚落,阿紫就将城主的令牌递到了男子面前。
男子见到令牌瞬间脸色大变,“这不是城主令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