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阿紫看着被扣住的手腕处,点了点头。
她明白,秦伽釉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怀孕的事情,可现在发烧了,若是不请大夫万一……
不敢在继续往下想。
“你以为在这里就没有皇后的人了吗?”
秦伽釉说完这话,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处第三瓣冰花瓣也在渐渐消失。
她缓缓挥手,瞬间掌心再次出现几朵冰血花,若是不仔细看就像快要钻出来一样。
这几朵冰血花将她掌心残缺的那一朵包裹起来,如同护养一般。
突然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阿紫急忙起身背起竹篓,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谁?”
“是我夜安!”夜安的声音传来,阿紫才放下警惕,看了一眼已经裹着斗笠的秦伽釉,这才将门打开让他进来。
夜安的脸上有些担忧,“派去找王爷的两个人回来了,衡谷地势险峻,王爷想要突围怕是难上加难,而衡阳城内难民也在涌动,都聚集在城门口想要出去。”
秦伽釉深深叹息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为由掌心的凉意让她舒服些。
“天寒地冻又没吃没喝,他们当然想要离开,在之前城主府邸有没有搜出粮食?”
夜安点了点头,“有……但是不多,已经给士兵发了一些了。”
衡阳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若是有谁故意挑起要打开城门出去找食物,怕是难民都会同意的。
“你去在城楼处支几个临时粥铺,将士兵们的粮食都换回以前的霉馒头!”
夜安虽然不明白秦伽釉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按照吩咐去做了。
夜安离开之后,阿紫才疑惑的询问道:“支粥铺救济难民我懂,可为何要换了士兵们的粮食呢?难道他们不应该吃好一点吗?”
秦伽釉微微一笑,将斗笠裹紧了些,“这就是我将粥铺支在城楼旁的原因,我要他们知道,有人吃最差的粮食做最危险的事情。”
闻言,阿紫猛然抬起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聪明的人总是想在你前面一步。
她不得不佩服。
夜安说从前城主府邸只搜出少许粮食,应该不止看来要好好审问一下了。
虽然还在发烧,但秦伽釉还是坚持要去关押前城主的地牢,并且她要公开审问。
不过再去之前她要见一见那两个被派去衡谷的两个夜卫,她想知道付楚穆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当她知道付楚穆让她在衡阳城好好等他那一刻,便知道付楚穆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一早,夜安就已经先审问了一番,不过前城主死咬着不松口,非说他没有藏匿粮食。
因为是公开审问,四周已经围着许多百姓。
见他一直拒绝说实话,坐在一旁的秦伽釉显然没了耐心,她冷哼一声:“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到底有没有藏匿粮食?”
不管她怎么问,前城主就是闭口不开,并且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她,那种傲慢和得意根本和之前求饶时判若两人。
秦伽釉微微蹙眉,用力捏紧掌心的冰血花,手中的寒气越来越重,她猛然站了起来一挥手,空中就出现了一块冰血花,重重的砸再了前城主的腰间。
只觉得一阵凉意贯穿血脉,他本不以为意却又突然惨叫了起来,围观的百姓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都退后着。
看着前城主浑身颤抖的倒在地上,已经口吐白沫,秦伽釉才再一次握拳,冰血花便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水。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秦伽釉,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她会妖术,会要了自己的命的。
刚打算说出自己藏匿粮食的地方,脑海中却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就会死的。
不说他们兴许还会留自己一条性命的。
秦伽釉知道他还是不想说,也不想在继续废话浪费时间,“你说了我还能当做你诚心悔过,你不说那就是知罪不改。”
说完就直接给了前城主一脚,踏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守着城楼的那些士兵,曾经也和你一起浴血奋战过,而你却如此不顾生死之情,不顾城中百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却还继续错下去。”
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更是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她终于动怒了。
一挥手直接将前城主扔了出去。
而此刻百姓已经见他团团围住,个个露出了要吃肉喝血的表情。
他害怕的再一次哀嚎了。
没有得到想要对结果,又加上自己刚刚使用了内力,秦伽釉觉得自己动了胎气了,急忙要阿紫扶着自己回房间。
房间中的秦伽釉,休息了一会。
阿紫实在不放心还是找了大夫,检查后还好只是累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
但秦伽釉知道这个大夫只能检查出她体虚,并不能检查出她体疾中致命的病因。
虽然白首离开时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知道若不是自己真的有危险,白首不会亲自回去寻药草的。
“阿紫,送大夫出去吧!”她一脸的虚脱,缓缓闭上眼睛,说道。
阿紫见秦伽釉如此不舒服,赶忙答应道:“好!”
送完大夫出去,见秦伽釉依靠在椅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道:“这里太过简陋了,没有软榻也就罢了,连个生火的炉子都没有。”
听阿紫这么说,秦伽釉睁开眼眸微微一笑,“这种时候不用说这些,现在不是在王府,我们不要那般的娇弱。”
“我想歇一会,你也去休息吧!”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躺下了。
阿紫帮秦伽釉盖好被子,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窗户,这才走出去。
这是一处无人住的院子,夜安也只是简单的找人收拾了房间,院子里的积雪堆积在两旁。
要知道秦伽釉最不喜欢的就是杂乱的院子,可来到这里已经无关喜欢或是不喜欢了,只要平安就好。
但见她今天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秦伽釉的身体很虚弱,咳疾还没痊愈就怀孕了,因为害怕对孩子不好,索性将药全部都停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为母则刚!为了孩子做出什么牺牲都可以的!”
寒风吹起扬起面纱,刚好夜安经过看到她脸颊和脖颈处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