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是千斤重一般，虽然说出来的简单又无碍，可说的那个人也是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勇气。
秦伽釉没有办法理解付楚穆为何如此决绝，突然没了耐心，也没了底气。
“我知道了！”她声音空洞的厉害，是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冷而不自知……
付楚穆还是走了出去，因为没有办法在面对秦伽釉，害怕自己在多看一眼都会将刚刚的决绝否认掉。
可是能吗？
不能的，因为只要自己一时心软，接下来会发生完全不可控的事情。
就在付楚穆要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时，秦伽釉却突然再一次开孔：“若是最后你的选择还是不要这个孩子，那……那我们就和离，或是休妻也可以。”
付楚穆脚下一颤，踉跄的差点摔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转身去看一脸苍白无力的秦伽釉。
明明脸上毫无血色可言，但眸子里的坚韧让人无法忽视。
“和离？秦伽釉你就不怕伤我的心吗？”他忍不住的哭笑了起来，老天爷是故意的吗？他们时间的感情没有大风大浪，是淡泊如水的和气，一路都是顺顺利利的。
现在却要做出这样的选择，考验还是毁灭。
秦伽釉没有回答只是那么看着付楚穆，绝望中没有一丝求生之力。
她似乎也做好了失去生命的准备了。
他拗不过，却也没有答应。
不想，秦伽釉见他这样，反而得寸进尺，“若是这个孩子留下，而我出了意外，你也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迁怒于她。”
付楚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
“你用牺牲自己来保全孩子？”付楚穆再一次问道。
秦伽釉摇了摇头，心里再说不是的，她只是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知道付楚穆是害怕自己出事才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可自己是在狠不下心，孩子她不算太过期待，可是来了她无比欢迎。
只是，老天爷开了个玩笑，自己拥有了太多不确定因素的动作，她同样更害怕一件事情，就是自己要是发生意外，怕付楚穆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去了该怎么办。
他们的孩子岂不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你别怪这个孩子！”秦伽釉已经冷静了，知道和付楚穆硬来是没有用的，哄着他一些，日后对孩子能好一些。
她清楚付楚穆对自己的爱，更清楚他的痛苦，可自己也没得选。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她声音极其的小，语气哽咽着，软软呼呼的。
付楚穆见秦伽釉这般语气，尤其是难过的模样，他最终不忍心了，回到秦伽釉的身边。
“你知道的，在旁人眼里是个王爷，可在你这里从来不是，我就只是付楚穆而已，我希望我们是最平平淡淡的夫妻。”
停顿了片刻，他眸子里面都是心疼，“如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你还会生我气吗？”
秦伽釉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付楚穆见她不知所措又懵懂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酸涩，“秦伽釉，我从来都不会生你的气，那你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秦伽釉盯着付楚穆看了又看，他的眼眸中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坚定，更多的是难以控制情绪的深渊，好像探人心悬。
她抿了抿唇，极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委屈的声音，“付楚穆，我也不生气，我们都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他低头握住秦伽釉的手，却又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刚刚自己为何要那样对她凶，现在她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对不去！”秦伽釉开口。
“嗯！”付楚穆点头，“再说一次我就原谅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秦伽釉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听后，付楚穆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不禁磨砂着她的手掌，凉意袭来掌心的冰血花又少了一瓣。
见秦伽釉有了困意，付楚穆让她闭上眼睛休息，而自己就那么守在她的身边，“好好睡一觉，我们就回都城！”
秦伽釉猛然睁开眼睛，“不能回都城！”
随后付楚穆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摸了摸秦伽釉的额头微微一笑，“你好好睡一觉，等你睡着了我在去处理公事。”
秦伽釉也不在说什么，缓缓闭上眼睛，可心里不禁又开始担心了起来，若是付楚穆放任衡阳不管，带着自己回都城，说不定皇后就等着他们出错呢。
不知过了多久，付楚穆听着她逐渐稳定下来的呼吸，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秦伽釉偷偷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在想，若是他独自一人了要怎么办？
秦伽釉其实知道付楚穆现在极为的敏感，应该是当年当质子后留下的。
她想付楚穆当年必定吃过了很多苦的……
想着想着她就慢慢睡着了，只是梦里都是魇魔，算得上一夜未眠。
第二日，付楚穆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清风也没有过来，倒是夜安还是照旧寸步不离的守着门前。
阿紫端着粥走了进来，见秦伽釉已经依靠着坐了起来，急忙出口询问，“王妃您还好吗？”
秦伽釉浅浅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到了晚上付楚穆才出现，秦伽釉轻声细语道：“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的难看？”
其实不是付楚穆的脸色难看，而是他沉默不语时，总是一板一眼的，看上去就会十分的严肃。
“没有，我就是这种表情，”付楚穆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形容不出的情绪，这种情绪似乎很容易就将人带入沉默不语中。
秦伽釉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盯着付楚穆看着，“你今天的表情可是不悦的！”
付楚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倒是真的，他之前也在镜子里面发现，只要自己一旦面无表情，就会显得特别的严肃。
他不想让秦伽釉看着自己的表情，就会陷入慌乱之中，只好一直勉强自己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