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满面笑容,而秦伽釉的脸色却渐渐难看了起来。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的阴谋,可就是被压制的无能为力。
“别这么看着我……”皇后缓缓走下台阶,“你看看这个偏殿!”手指缓缓抬起,指了指偏殿外的红墙绿瓦,还有那一个个红彤彤的大红灯笼。
秦伽釉不明白皇后的意思,却还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个偏殿一直都是没有人住的,可保存的还和多年前一样。
“这里是我刚进宫时住的地方,当时我还是个侧妃!”说着眼眸里面都是回忆,然后眸光艳羡的看着秦伽釉,“我和当年的王妃也就是逝世的皇后,一府同出,她不过比我大了一岁,不过是嫡出,就总是高高在上,连太后都无比的喜欢她。”
秦伽釉看着要靠近自己的皇后,下意识的后退着,而她的动作却让皇后怒视一眼,“你是在害怕我吗?”
秦伽釉突然被皇后的怒意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实在不明白皇后为何要说起当侧妃的事情。
“哈哈!”皇后突然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秦伽釉一脸防备的模样,就好像当年她举剑逼着她娘喝下毒酒时的画面。
“真的好像阿?”
她抬起手摸着秦伽釉的脸颊,又突然收回手,愤恨的说道:“老天爷还真的是眷顾你们母女,她天生富贵命,一国之母,你……又是天选之女。”
小璃是跟着秦伽釉一起进宫的,这会看到皇后如此丑陋的表情吓得就护着秦伽釉。
被小璃这么一护,皇后再一次收回了手,心里却又是得意的不行。
娘亲是皇后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死在了自己手中,而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女儿。
小璃害怕的将头低下,不安的拉了拉秦伽釉的袖子,像是在保护又像是在寻求保护。
秦伽釉一直以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如今却不再是了,因为有了未出世的孩子,她必须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她看着皇后转身又走上了台阶,哪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小璃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秦伽釉回握住了她的手,“别害怕,有我在。”
就在这个时候,虞忻突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先是给皇后行礼,又装作不可思议的看着秦伽釉道:“哎呀,姐姐怎么在这里?”
闻言,秦伽釉勾了勾嘴角,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虞忻被秦伽釉那黯淡的眼神看过后,心里“惊”地慌了一下,竟有种被看透内心的压迫感。
“今日有好消息告诉你们姐妹两个!”皇后微微一笑,“我过几日让嬷嬷选个好日子,虞忻就嫁入夜北王府!”
秦伽釉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眼眸看向已经笑得花枝招展的虞忻,“皇后!这件事情是否等……”
“不必等了,虞忻聪慧过人,家境也不错,别说侧妃了,就是堂堂夜北王妃的位置也是绰绰有余的!”
皇后直接打断了秦伽釉的话,不给她回绝的余地。
“多谢皇后娘娘,日后我一定好好帮助王妃姐姐管理王府。”虞忻控制不住的激动,比起自己无名无分的住在王府,皇后的赐婚可是无比荣耀的。
“伽釉,本宫可都是为了照顾你,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一个管理大小事务烦琐不说,还会耗费时间,有人帮忙你就好很多。”
秦伽釉没有说话,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
“王妃姐姐是不高兴了吗?不许我进王府吗?”虞忻声音尤为的委屈,眼里都是泪水,那样的表情就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秦伽釉咬了咬嘴角,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在睁开,“我好歹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也太会小人之心了吧?
若是你这般会胡言乱语,以后在王府也会同我勾心斗角,不会将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吧?
“……没有。”
虞忻握紧拳头,眼里都是不满的情绪。
她想要掩饰自己的内心的躁动,可怎么都掩饰不了,只能再一次低头,等到自己进了王府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虞忻心里才舒服一些,嘴角微微上扬做出讨好的表情,可眼里的冷意还是隐藏的不好。
却不知,秦伽釉早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纳眼中。
其实在进宫之前秦伽釉就已经猜到了,皇后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就比如现在提出了要求,却不答应救付楚穆。
若是皇后真想要了付楚穆的命的话,就不会让自己进宫来谈条件了,只是怕这样条件还不够让她放了付楚穆。
若是皇后有更大的条件,自己也能稍作安排,到时候也好让他们措手不及。
“哎!”就在秦伽釉思绪混乱的时候,皇后深深的叹息一口气。
“皇后娘娘有什么优心的事情吗?”虞忻急忙阿谀奉承了起来。
“近日天启国很不太平,衡阳叛匪动乱,边塞又被进攻,这能不让本宫优心吗?”
皇后话音刚落,秦伽釉美眸微敛,她知道皇后一定话里有话。
果然!
皇后拿出一张地图,身边的大宫女便将地图送到了两人的面前。
小璃害怕大宫女会故意推搡秦伽釉,眼疾手快的将地图接了过来,放在了秦伽釉和虞忻的中间。
虞忻撇了一眼小璃,总觉得这丫头像是故意在显摆自己,但又不好说什么,抬手想要夺回地图。
小璃握的比较紧,虞忻在抢夺的时候也用了十成的力道,两人同时用力的下场就是地图被撕碎了。
虞忻故意松手,地图便落在了小璃的脚下,被地上雪水打湿了。
小璃吓得不敢动弹,而秦伽釉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倒是虞忻苦着一张脸,吃惊的捂着嘴巴,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小璃。
小璃呆呆的看着手中只有半张地图,吓得早已经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哑着嗓子,“小姐……不是……不是我。”
秦伽釉弯腰将地上的那半张地图捡了起来,可早已经被雪水浸湿,模糊的一点都看不清了。
“娘娘,这是什么地图?”
秦伽釉的话语刚落,便听到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戾声呵斥,“这是都城内幕地图,仅此一份。”